此时的冷宫，小豆子正蹲在院角收拾碎瓷片。
夏无双歪在软榻上，嘴里还喃喃着龙脉在废井，眼角的朱砂被汗水晕成血痕。
待赵德全的车驾彻底消失在宫门外，他突然坐直身子，从枕下摸出块干净帕子，仔细擦去脸上的朱砂。
殿下，他们真信了？小豆子凑过来，眼睛亮得像星子。
赵德全要的是疯癫的证据，柳皇后要的是无害的皇子。夏无双将帕子叠好，他们越信我疯，我越能做些疯人才能做的事。他望向院角那口被青石板盖住的废井，今夜子时，你我去井底。
子时三刻，冷宫的更夫敲过第三遍梆子。
小豆子攥着火折子，跟着夏无双猫腰钻进井台边的灌木丛。
夏无双的指尖在青石板缝隙里摸索，摸到块凸起的砖纹——这是他前日清理废井时发现的暗扣。
咔的一声，青石板缓缓移开，露出向下的石阶。
小豆子举着火折子照过去，霉味混着潮湿的土腥气扑面而来。
夏无双当先下去，靴底踩在积满淤泥的台阶上，发出吱呀的声响。
殿下，这...这是？小豆子的声音发颤。
前朝的藏宝密室。夏无双摸着墙壁上的浮雕——两条交缠的龙，鳞甲上还残留着金漆，系统说这里有龙气残留。他话音刚落，识海中响起机械音：【检测到古老龙气残留，是否进行特殊签到？】
是。夏无双闭目。
刹那间，无数光粒从墙壁的浮雕中涌出，钻进他的眉心。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特殊签到成功，获得奖励：初级阵法图纸·匿息迷踪阵；铜钱十贯。】他睁开眼，掌心多了卷泛黄的绢帛，上面用朱砂画着复杂的纹路。
小豆子。夏无双将铜钱塞进少年手里，明日去城南黑市，买粗盐十斤、麻绳五丈，还有废旧铠甲片——要锈得最厉害的那种。
啊？小豆子捧着铜钱，这些...能做什么？
迷踪阵需要盐引镇地脉，麻绳结网困灵识，锈甲片里的铁腥气能混淆气机。夏无双蹲下身，用指尖在淤泥里画着阵图，等阵法成了，就算柳皇后派化神境的高手来探，也只能摸到一团乱气。
小豆子望着他沾着泥的指尖，突然觉得眼前的少年不再是那个缩在冷宫里喝药的病秧子。
他喉头发紧，重重磕了个头：殿下让小豆子做什么，小豆子就做什么！
夏无双伸手扶他起来，掌心触到少年后颈凸起的骨节——那是常年干粗活磨出来的。
他轻声道：从今日起，你不再是奴才。
你是本宫的龙影，替本宫看这宫墙内外的影子。
小豆子的眼泪砸在泥地上，晕开小小的水痕。
三日后，赵德全又来冷宫巡查。
他站在院门口，望着缩在廊下啃馒头的夏无双——少年披头散发，嘴角沾着馒头渣，见了他只知道傻笑。
赵德全运起三分灵识探过去，却只触到一团混沌的气，像浸在雾里的灯芯，明明灭灭，弱得可怜。
到底是邪祟伤身。赵德全甩了甩拂尘，转身离去时哼起了小调。
而此刻的冷宫地下密室里，夏无双盘坐在草垫上。
他褪去外袍，露出精瘦的脊背——《龙渊锻体诀》运转时，皮肤下有细碎的金鳞闪烁，像被揉碎的星子。
系统新任务浮现在识海：【招募第一位追随者，奖励：初级疗伤丹方】。
他望着跪坐在对面的小豆子，后者正认真地用麻绳编着网——那是迷踪阵的引索。
地窖深处，铜灯摇曳。夏无双盘膝而坐，周身隐现金鳞虚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