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能隐约“听”到——并非通过耳朵,而是通过某种奇异的、药草带来的感知延伸——不远处黑龙潭方向,那死寂水面下,无数怨念低沉嗡鸣的“背景杂音”!
这药草,不仅能抵御瘴毒,似乎还能短暂地……增强她对那些无形之物的感知?
这个发现让她既惊且惧。
就在这时,被她含在舌下的药草叶片,那强烈的辛辣感渐渐转化为一种奇特的震动,非常细微,却持续不断,仿佛与她自身的某种频率产生了共鸣。
更让她惊异的是,她怀里的那枚银镯,似乎也被这药草的震动所引动,再次散发出冰冷的寒意,但这一次,不再是充满怨念的尖叫或悲泣,那寒意与药草的震动频率隐隐相合,竟让她感受到一种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指向性!
仿佛银镯内部残留的某些“痕迹”,被药草激活了,正隐隐指向某个……方向?
林秀屏住呼吸,集中全部精神去感受。
那指向并非明确的方位,更像是一种模糊的牵引感。它牵引着她的感知,越过焦黑的墙壁,穿过浓重的夜雾,指向村庄的某个角落——那感觉……似乎是祠堂的方向?又或者是……族长家的方向?
她无法确定。但这种奇异的联系,让她心跳加速。
这银镯……不仅是怨念的容器,难道还隐藏着别的秘密?它与族长的阴谋,是否有更深层的联系?而这来自陈师傅的奇特药草,恰好是激活这种联系的钥匙?
药草、银镯、潭底铭文、族长、下一次葬仪……这些碎片化的线索,在这奇特的感知状态下,似乎开始在她脑中疯狂碰撞、组合。
她猛地想起白日里族长看到银镯时,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异常冰冷的厉色。他急于拿走它,真的只是因为“不祥”吗?
一个大胆的、近乎疯狂的念头窜入她的脑海——
这银镯,或许不仅仅是二婶女儿的遗物那么简单!它可能本身,就是某个秘密的关键!甚至可能是……族长那本秘密账本的某种线索或钥匙?
而陈师傅让她再探潭底取铭文铁证,是否也暗示着,这银镯隐藏的信息,需要与铭文相互印证,才能彻底撕开幕布?
药效在持续,那清晰的感知和冰冷的牵引感也在持续。林秀沉浸在这种奇特的状态里,试图捕捉更多信息。
然而,就在她全神贯注之际——
“吱嘎——”
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开门声,陡然传入她因药草而变得异常敏锐的耳中!
不是她这间屋子的门!声音来自……外面堂屋通往内室的方向!
那扇门,早在火灾中损毁,一直被杂物堵着,怎么会……
林秀全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她猛地扭头,望向那扇黑漆漆的、通往已成废墟的内室的门口——
只见那黑暗中,不知何时,竟静静立着一个模糊的、矮小的身影!
看那身形轮廓……分明是……一个穿着红肚兜的、扎着双角髻的……小女孩?!
那小女孩背对着她,一动不动地站在黑暗里,仿佛一直就在那里。
可是……林家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