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她闷哼一声,重重摔进一个散发着霉烂腐臭气味的浅坑里,似乎是某户人家废弃的菜窖或者排水沟。剧烈的撞击让她眼前发黑,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疼,呛了满口的污泥和烂叶。
追兵的脚步声瞬息即至,火把的光芒已经照亮了坑沿。
完了……
这个念头刚刚浮现。
突然——
“喵嗷——!!!”
一声凄厉无比、尖锐得完全不似猫叫的嘶嚎,毫无征兆地从旁边一户人家的屋顶炸响!那声音充满了极致的惊恐和攻击性,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和骇人。
紧接着,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屋顶猛扑而下,并非扑向林秀,而是直直撞向那几个追到坑边的巡山队员的脸!
“什么东西?!”
“操!死猫!滚开!”
惨叫声、怒骂声、混乱的扑打声瞬间响起。那黑猫似乎彻底疯了,不顾一切地抓挠撕咬,引得那几个队员一阵手忙脚乱,火把都差点脱手。
趁这突如其来的混乱,林秀甚至来不及思考这诡异的援手从何而来,求生的欲望让她爆发出最后的气力,手脚并用地从另一侧爬出了浅坑,再次没命地向前逃去。
她不敢回头,一路狂奔,直到再也听不到身后的追骂声,直到肺部的疼痛让她几乎晕厥,才敢踉跄着躲进一处半塌的柴垛后面,整个人虚脱般地滑倒在地,蜷缩起来,如同受伤的幼兽,只剩下剧烈喘息和不受控制的颤抖。
她活下来了。
暂时活下来了。
怀中的油布包和银镯依旧冰冷,贴着她狂跳未止的心口。
远处的喧嚣似乎渐渐平息下去,或许是追兵失去了方向,或许是被那接连不断的诡异事件骇住了心神。
浓雾依旧笼罩着落阴坡,将一切血腥、罪恶和超自然的恐怖悄然掩埋,只留下死一般的寂静和深入骨髓的寒冷。
林秀抱紧自己,望着眼前无尽的黑暗。
险象环生,她闯过来了。但下一个天亮,等待她的又将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