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烂侯嗤笑一声,显然不太相信一个毛头小子能有多大本事。他指了指刚才看的那把椅子,带着点考较的意思:“那你说说看,这把椅子怎么样?”
苏明运用黄金瞳仔细观察后,摇了摇头,语气肯定:“老师傅,您这把椅子,白费功夫了。这是近代用机械批量加工出来的,木料是常见的松木,虽然做得结实耐用,但没什么年头,工艺也普通,没什么收藏价值,就是件实用的家具。”
破烂侯愣住了,他刚才确实也觉得这把椅子有点“新”,但木质看起来还行,所以多看了几眼。没想到被苏明一口道破。他忍不住追问:“你怎么看出来的?就凭一眼?”
苏明早已想好说辞,淡定地回答:“见得多了,自然就熟了。木材的纹理、色泽、重量感,还有做工的细节,看多了就有感觉。这把椅子,木材纹理过于规整均匀,是机器切割的特征,手工老家具不是这样的。”
这番话说得在情在理,破烂侯将信将疑。但他纵横旧物市场多年,自认眼力毒辣,却也不敢说能像苏明这样,一眼就如此笃定地判断出是近代工业制品。他心想:‘这小子,莫非是蒙的?或者以前恰好见过同款?’
他不甘心,决定再试苏明一次。他走到分区角落,指着一把落满灰尘、样式古朴的太师椅,对站在几米外的苏明说:“小子,那你再看看这把。这把椅子,你看它有多少个年头了?”
这次,他特意让苏明离远些看,增加难度。
苏明心中暗笑,这正合他意。他装模作样地眯起眼睛,仔细“端详”了一番,甚至还走上前,用手摸了摸椅背和扶手,感受了一下木质。
片刻后,苏明开口道:“这把椅子……有点意思。木材是榆木,看这包浆和风化程度,木材本身的年份,大概在一百六十多年。至于打造成椅子的时间嘛……应该在三十多年前。”
“一百六十多年?三十多年前打造?”破烂侯闻言,第一反应就是不信!判断家具年代,能看出是老物件就不错了,还能精确到木材年份和打造年份?这简直是天方夜谭!专业木匠也不敢这么断言!
他快步走到太师椅旁,先是仔细查看椅子的工艺细节、榫卯结构、雕刻风格,越看脸色越是凝重。这些工艺特征,确实符合三十多年前那个时期的风格特点!但这还不能证明木材年份。
破烂侯一咬牙,为了验证苏明的话,也顾不得许多了。他找来一把小锯,在椅子一条不显眼的腿底部,小心翼翼地锯下了一小块木屑。然后,他拿着那小块木屑,走到光亮处,用放大镜仔细数着上面清晰的年轮圈数。
一圈,两圈,三圈……随着年轮圈数接近苏明所说的数字,破烂侯的手开始微微颤抖,额头甚至渗出了细汗。
当最终数字定格在一百六十多圈时,破烂侯猛地抬起头,看向苏明的眼神充满了无比的震惊和难以置信!仿佛大白天见了鬼一样!
“这……这怎么可能?!”破烂侯喃喃自语,世界观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仅凭肉眼观察,就能如此精准地判断出木材年份和制作年代?
这已经不是眼力好的问题了,这简直是神乎其技!他纵横此道大半辈子,从未见过,甚至从未听说过有如此能力的年轻人!就算是那些传说中的世家子弟,从小浸淫此道,也未必有这等本事!
他再次仔细打量苏明,衣着朴素,面容年轻,气质沉稳却不像是什么八旗子弟的后人。这更让他心中骇然,对苏明的来历产生了极大的好奇,同时,一股深深的忌惮也油然而生。他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恐怕远比他表现出来的要深不可测,身上定然还藏着更多惊人的本领。
之前那点傲气瞬间荡然无存。破烂侯放下手中的木屑,走到苏明面前,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带着几分恭敬和求教的语气问道:“小……小兄弟,恕老朽眼拙!您这手绝活,真是神乎其神!不知……能否指点一二,这鉴定之道,有何诀窍?”
苏明看着眼前态度大变的破烂侯,心中暗笑,表面却依旧云淡风轻,重复了之前的说辞:“老师傅过奖了。没什么诀窍,无非是熟能生巧,看得多了,心里自然就有数了。”
他活了大半辈子,在古玩旧物这行当里浸淫多年,自认见过不少能人异士,但像苏明这样年轻却拥有如此匪夷所思眼力的人,简直是闻所未闻。震惊过后,一个念头如同藤蔓般在他心中迅速滋生——此子绝非常人,若能与之交好,甚至将他拉拢到自己这边,那对于自己“淘金”的大业,无疑是如虎添翼!
他脸上立刻堆起了热络的笑容,刚才那点前辈的架子消失得无影无踪,凑近苏明,压低声音,带着几分诱惑的语气说道:“小兄弟,老哥我姓侯,托大叫你一声苏老弟。你看,你这一身本事,放在这收购站跟那些破铜烂铁打交道,实在是明珠暗投,大材小用啊!”
他指了指这片二手家具和工艺品区域,继续游说:“老哥我在这儿,主要就是负责甄别这些有点年头的旧物。我看你跟老哥我是一路人,都对这老物件有感觉,有眼力!不如这样,你就跟着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