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董卓倒行逆施，人神共弃，蔡公可曾想过，董卓他日伏诛之时，您当如何自处？”
秦无名紧紧盯着蔡邕瞬间苍白的脸：“您是否会因这一丝感念，在众人皆庆贺国贼伏诛之时，独坐叹息？而这一声叹息，是否会为您招来杀身之祸？更让您一世清名，蒙上污点，为后世所诟病，言您……依附逆贼？！”
蔡邕闻言，整个人都呆住了。秦无名的话，在他的脑海中不断回响，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一种那就是他的人生结局的感觉。一想到那种结局，瞬间脸上血色尽褪，冷汗涔涔而下。巨大的冲击让他心神摇曳，几乎不能自持。
蔡邕沉沉道“那以秦小友之见，吾该忠于谁？！”
秦无名沉吟了一下，道“在这天地翻覆，纲常紊乱之时，忠字，或许不该再拘泥于某一姓天子，更不该系于董卓这种暴虐之人身上。真正忠于的，当是这天下万千黎民百姓！是那在战火中流离失所、易子而食的苍生！”
“政权更迭，如秦汉二朝，秦朝的忠臣，何尝不是汉朝的叛逆。但若是你真心为百姓谋福利，百姓会记得你，他们会口口相传你的事迹，这是超越了君臣私恩的天下大义。”
蔡邕陷入了沉思。他是世家出身，典型的士大夫思维。对什么百姓，倒是真没多大感觉。不过倒是也让他的心里多了一些不同的感悟，对未来的路，也有了新的认识。
蔡邕缓了一下心神，道“你说的这些，都是建立在洛阳将有大乱的前提下。如果董相国控制了洛阳，他就是汉天子的代言人，甚至可以说两人一体，那我忠于谁，也就不是什么问题。”
秦无名摇摇头，戳破了蔡邕最后的幻想“洛阳肯定会大乱。”
“汜水关虽然华雄被斩，但坐拥地利，还有几万兵马，诸侯联军又各怀鬼胎，想要攻下汜水关，恐怕很难。”
“汜水关被攻陷的消息，恐怕很快就要传来了。”秦无名说的斩钉截铁。他亲自布的局，自然最清楚。
“那虎牢关呢？地形更为险要，易守难攻，董相国只要派一员大将镇守……”
“董相国会派吕布镇守虎牢关。但虎牢关还是失守了。”秦无名有些无情的淡淡说道。这本来就是注定要发生的。
蔡邕觉得有点扯。
汜水关没了华雄，但还有几万兵马。哪怕几万头猪，也得杀一会儿吧，怎么可能这么快被攻陷。还有吕布可是勇冠三军，他镇守虎牢关，怎么可能被攻下？！他想不出有谁能打的过吕布。
蔡邕正要开口反驳，只见老管家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
“老爷！老爷大事不好了，相国发急令，说前线出了大变故，让您火速进宫商议大事！”
闻言，蔡邕眉头一皱。
前线？大事？
联想到秦无名刚才说的预言。
难不成？汜水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