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抬手一挥。
轰！
赌场内部炸了，但炸的是天花板和墙面，承重柱一根没动。烟尘散开后，结构完好，连赌桌都没塌。
萧烬在钟楼看得清楚：“好家伙，他们自己也有埋伏。这哪是防袭击，这是演双簧。”
果然，几秒后，一群黑衣人冲进废墟，全是影族打扮。其中一个捡起半焦的制服碎片，高声喊：“目标已清除！”
萧烬盯着侦察镜，手指敲了敲眼罩。
“行啊，演得挺像。”他低声说，“可惜漏了一点——你们忘了查二楼有没有活人。”
他意念一动，替身启动自毁程序。
砰！
二楼包厢炸出一团火光，木屑飞溅。几个影族刺客立刻冲上去翻残骸，甚至用刀戳了戳灰堆。
“确实是萧烬的装备。”
“气息残留也对得上。”
萧烬在钟楼冷笑：“把我当成NPC刷经验呢？”
他正要收镜离开，系统突然弹新提示：
【夜无痕位置更新——正在北巷第三井盖下方】
他瞳孔一缩。
“原来不是叛变……是被控制了。”
他立刻明白过来。夜无痕送情报，不是自愿的，是被人逼的。那个井盖下面是影族的秘密联络点，平时只有高层才知道。
“所以他是被迫传假消息，还得看着我‘死’。”萧烬眯眼，“这局玩得深啊。”
他关掉通讯频道，不再发任何指令。他知道现在每一条信息都可能被截获。他只做了一件事——把夜无痕的位置标记锁定，设为紧急追踪目标。
然后他转身，沿着钟楼边缘走下楼梯。
风越来越大，吹得他银灰色长发乱甩。他没回学院，也没去军营，而是朝着城市边缘走。那边是一片废弃黑市，围墙塌了半边，铁门歪在地上，像被打趴的守卫。
他走到巷口，停下。
巷子里漆黑一片，只有远处一盏坏掉的路灯忽明忽暗。他从怀里摸出一张卡，是昨天抽到的“伪装面具·初级”，能改换外貌和气息。
他捏碎卡片，脸上浮现一层半透明膜，肤色变深，眉骨突出，看起来像个混迹黑市的老油条。
他迈步进去。
脚下踩到一块锈铁皮，发出“咔”的一声。
巷子深处，有扇铁门微微晃动，门缝里透出一点红光，像是有人在里面抽烟。
萧烬放慢脚步，右手悄悄按在腰间的焚天戟柄上。
他没再往前走。
因为他看见——铁门底下，有一滴血正缓缓渗出来，滴在水泥地上，发出轻微的“嗒”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