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加条款：若本基金的任何商业行为，旨在直接或间接对林昊先生或许妍女士造成人身或名誉上的实质性伤害，本协议将自动作废，本人有权单方面无条件终止所有合作。”
写完，她没有将合同发回，而是将其对折，锁进了书房最底层的保险柜里。
这像一个护身符，也像一个她为自己留下的最后底牌。
京州，GS资本总部，最高级别的闭门会议室。
气氛压抑得近乎凝固。
林昊站在一张巨大的电子地图前，地图上，中国的西南三省被一个刺目的红圈标记出来。
“秦野回来了，而且他选了沈皓明当他的傀儡。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我们正在布局的新能源板块。”林昊的声音冰冷而清晰，“但别搞错了，接下来的目标，不是守住我们已有的成果，而是主动出击。”
他的手指重重点在地图的红圈上，仿佛要将其戳穿。
“秦野的大本营在西南，那里有他经营多年的人脉和资源，也是全国电力交易最复杂的地区。他想用金融手段在千里之外绞杀我们，那我们就把战火烧到他的后院去！”
他看向陈砚，下达了不容置疑的命令：“立刻启动‘燎原’预案。你亲自带队去西南，接触当地电网公司的所有高层。告诉他们，GS愿意溢价三成，签订未来五年的电力采购长协。同时，启用我们在国企改革时期埋下的那条线，我要让秦野知道，这片市场，不是谁都能进来分一杯羹的。”
暴雨倾盆的深夜。
沈皓明站在那间他和秦野见面的废弃厂房中央，脚下，是成堆的、属于沈氏集团的机密文件和账本。
他亲手将一个打火机丢了进去，橘红色的火焰瞬间舔舐着纸张，升腾而起。
火光映照着他扭曲而狰狞的半边脸庞，另一半则完全隐没在深不见底的黑暗中。
他看着眼前的一切化为灰烬，就像在亲手埋葬过去的自己。
“我可以不要名声，不要地位，甚至不要沈家。”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打磨过，“我只要你帮我，把他从我这里夺走的一切，百倍、千倍地夺回来！”
秦野就站在他对面的阴影里，雨水顺着他额前的发丝滴落，眼神冷酷如冰。
他缓缓点头：“可以。但从今往后，沈皓明已经死了。你只是我的一颗棋子，代号‘幽灵’。”
远处，一道闪电撕裂夜空，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鸣，仿佛在为这场魔鬼的契约奏响序曲。
新一轮的风暴，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已然酝酿成型。
而这一次，没有人能确定，谁才是最终的执棋之人。
林昊结束了会议，独自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灯火通明的城市。
他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倒计时。
这场牵动无数人命运的棋局，第一步落子，定在清晨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