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立刻明白,刘文清曾在王志成任职的单位担任过纪律监察工作,虽已退休,但在系统内的影响力仍在。
这张牌,打得又准又狠。
与此同时,京州一家顶级私人会所的晚宴上,一场针对罗茜的“偶遇”正在上演。
作为近年来声名鹊起的独立咨询顾问,罗茜受邀出席这场高端女性创业者沙龙。
主办方“恰好”将她的席位安排在了黑鸦资本的幕后顾问——赵鸿远身边。
“罗小姐,久仰大名。”赵鸿远端着酒杯,笑容油滑,眼神却带着审视的意味,“听说你现在不做实业,改行给一些神秘的大人物当情报贩子了?这行水深,可得小心,别哪天被人当成用完就扔的弃子。”
他的话语轻佻,却字字诛心,暗指罗茜与林昊的关系。
罗茜脸上保持着职业的微笑,仿佛没听出其中的恶意:“赵总说笑了,我只是个挣辛苦钱的生意人,比不上您在资本市场翻云覆雨的大手笔。”
饭局结束后,罗茜回到车里,不动声色地从手包夹层中取出一支钢笔状的微型录音笔。
当晚,一段加密音频文件便出现在了林昊的邮箱中。
邮件正文只有一句话:“他还提到了你五年前被踢出项目的细节——他说,你是个‘注定失败的理想主义者’,天真得可笑。”
林昊听着录音里赵鸿远那充满优越感和嘲讽的腔调,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失败的理想主义者?
可笑,大爷可是带着金手指的穿越者!
他没有急于将视频证据抛出,那样的打击太直接,不够“诛心”。
他要的,是让赵鸿远在自己最熟悉的领域,被自己最擅长的手段,一步步推向深渊。
林昊指示陈砚,通过一家毫无关联的第三方机构,在开曼群岛注册了一家名为“清源信评”的信用评级公司。
一周后,这家名不见经传的新公司,发布了它的第一份、也是唯一一份报告——《关于近年来西南地区新能源项目审批透明度的独立调查报告》。
报告长达百页,通篇没有提及赵鸿远的名字。
但它用精准到天的时间线、精确到位的项目编号、以及清晰明了的资金流向比对图,将数个疑点重重的项目审批过程串联起来。
报告指出,在这些项目中,总有一位“背景深厚的匿名顾问”扮演了关键角色,其建议往往能直接影响评审结果,而他所服务的资本方,总能以远低于市场的价格拿到最优质的资源。
报告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深水炸弹。
它专业、严谨、看似客观中立,却剑剑指向要害。
几家嗅觉敏锐的财经自媒体迅速转载并深度解读,舆论开始发酵,监管部门的问询电话,很快就打到了相关单位。
赵鸿远在自己的别墅里,气得将价值不菲的古董花瓶砸得粉碎。
他立刻联络秦野,要求动用一切力量反击,将这家“清源信评”和背后的始作俑者彻底碾碎。
电话那头,秦野的声音却冷得像冰:“报告我看过了,写得很专业,没有任何直接证据指向你,但所有线索都通向你。你现在是靶子,不是武器。在我清理掉麻烦之前,你最好消失。”
嘟……嘟……
电话被无情挂断。赵鸿远握着手机,浑身冰凉。他被抛弃了。
秦野的冷酷激起了他骨子里的疯狂。
他独自坐在巨大的酒柜前,双眼布满血丝。
他从保险柜里翻出当年那份将林昊彻底踢出局的投资人集体会议纪要复印件,狠狠撕碎,又在癫狂中一片片拼凑起来。
“你想毁了我?林昊,我死,也要拉你垫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