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吃不完，直接给我多好？这些日子你压根没给过我厂里带回的饭菜。现在倒好，吃不完的连狗都不如——合着带回来的吃食，宁肯喂狗也不给我？
“傻柱，以后要是有剩的，能不能匀我点儿？你也知道，我们家日子紧巴，孩子们馋荤腥好些日子了。”
傻柱故意装没听见，赶紧把话头岔开了。
“秦姐，今儿大晚上的找我，是不是有啥事儿要商量？”
秦淮茹这才想起正事——她今儿来是打算找傻柱周转些银钱的。
“傻柱，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你能不能先借我点儿钱应应急？放心，等发了工钱立刻还你。”
傻柱一听这话，肚里直骂娘——秦淮茹嘴里就没一句实话！
从前找他借钱时也这般说辞，可哪回还过？在傻柱这儿，她的借款从来都是有去无回。
“秦姐，说到借钱，我倒想问问，你前前后后从我这儿拿走一百多块了吧？打算何时还我？要不先把旧账结清，我再考虑借你新的。”
秦淮茹当场怔住。
从前找傻柱救急，他哪次不是二话不说掏钱？更别说催还欠款了。
“傻柱，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何时找你借过一百多块？”
傻柱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好嘛，秦淮茹这是把他当提款机惯出毛病了！
难怪上辈子她吸自己血吸得那般心安理得，合着把他当成了自个儿的钱袋子。
“秦姐，虽说从前我好心接济过你们贾家，但咱们毕竟不是夫妻，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外头人瞧见，还以为咱俩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呢。”
被傻柱这么猛然一怼，秦淮茹脸上顿时挂不住了。
“傻柱，你晓得我们家的难处，我要是有钱，何苦低声下气找你开口？”
傻柱赶忙摇头摆手：
“秦姐，不是我心狠不肯借，实在是我这会儿手头也紧巴巴的。雨水眼瞅着要嫁人了，我正攒钱给她置办嫁妆呢。她可是我在这大院里唯一的亲人，我必须得让她体体面面地出门子。秦姐，你还是先琢磨着把旧账还我吧，拖下去不是个事儿。”
秦淮茹听着这话，眼眶顿时红了。
“傻柱，你这不是往人心口上扎刀子吗？贾家的处境你又不是不清楚，我要是有钱，能在厂里受那些腌臜气？”
要搁在从前，傻柱早心疼得不行，保准掏钱贴补这个寡妇嫂子。可如今看着秦淮茹掉眼泪，他只觉胃里翻江倒海。
“秦姐，话可不能这么说。当初借钱时你可是拍着胸脯保证要还的，我借你钱难道还借出仇来了？”
“我妹子雨水过年就办喜事了，这可是她一辈子的大事。你现在不提还钱的事，难不成要等到下辈子？我总不能一直垫着吧。”
何雨水喂完狗进屋，恰好听见傻柱催债，赶紧帮腔：
“秦姐，我哥平日里大手大脚没个规划，眼瞧着我婚期将近，存款怕是不够。您要是有余钱，先还给我哥，回头缺啥再找他借。”
秦淮茹气得浑身发抖——往日何雨水总向着她说话，今日竟胳膊肘往外拐！
“雨水，真不是我不想还，是家里实在挤不出钱来。”
傻柱瞧着何雨水这番表现，心里暗喜——这段日子的苦心教导总算没白费，关键时刻这丫头知道站自己这边，而非向着秦淮茹那朵白莲花。
“秦姐，要是手头紧，分期还也成。每月十块二十块，哪怕三十块都行，可不能一毛不拔啊。”
秦淮茹终究没说出赖账的话，红着眼眶逃也似地离开傻柱家。
本是来借钱的，反倒被催着还债，她满心委屈，拖着沉重的步子往家挪。
易中海遛弯儿时，瞧见秦淮茹低头疾走，像是抹着眼泪。
“淮茹，这是咋了？”
秦淮茹慌忙擦了擦眼角：
“哟，是一大爷啊...没事儿，就是傻柱让我还钱。可您也知道，我家这光景，我上哪儿变出钱来还他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