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暗伤，是他最大的秘密之一！伴随他十几年，寻遍名医、尝试过各种丹药秘法都无法根除，只能勉强压制。其具体的症状、发作条件，甚至连他最亲近的几个人都知之不详。
而这个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仅仅是看了几眼，甚至连碰都没碰他一下，就将他这暗伤的成因、年限、影响的穴位、甚至精确到了“微观节点”、“迟滞与逸散百分比”、“发作条件”和“威力减损程度”！
这已经不是“眼力”好能解释的了！这简直是……洞悉入微！匪夷所思！
石老鬼喉咙滚动了一下，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如何得知？”
李默迎着他锐利如刀的目光，坦然道：“观测所得。世间万物，皆有其运行之理。伤势，亦是一种能量与物质结构上的‘错误’。既然是错误，便有迹可循。”
他说的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解读一道数学题。
但这番话落在石老鬼和林浩等人耳中，却不啻于惊雷！
观测？运行之理？错误？
这少年到底是什么来头？！
石老鬼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他深深地看了李默一眼，目光中的轻视和慵懒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带着一丝……请教之意？
“那……小友可知，此‘错误’，该如何……修正？”他问出这句话时，声音都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李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弯腰，从摊位上拿起了那三块最大的惰性灵导矿石，然后又用指尖拈起那枚“微型灵能扰动器”的样品石，一起递到石老鬼面前。
“这三块石头，换我这枚‘样品’。”李默提出了交易条件，随即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淡，“至于修正之法……若他日老板能提供‘千年地心石乳’三滴，或等价的、具备强效物质结构修复特性的灵材，我或许可以为你设计一个‘灵能谐振修复方案’。”
他没有打包票，而是提出了一个未来的、有条件的技术服务承诺。
石老鬼看着李默手中的矿石和那枚看似普通的石头，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接过那枚“扰动石”，仿佛怕李默反悔似的，同时将三块惰性灵导矿石推向李默。
“成交！”
他紧紧攥着那枚扰动石，感受着其中蕴含的、他无法理解但却隐隐觉得不凡的灵能结构，又抬头看着李默，眼神复杂：“小友……如何称呼？”
李默收起三块对他而言至关重要的矿石，放入口袋，转身欲走，闻言脚步微顿，留下两个字：
“观测者。”
说完，他不再停留，径直穿过人群，向着黑市出口方向走去，无视了身后脸色铁青、眼神中交织着羞怒、嫉妒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骇然的林浩。
石老鬼看着李默消失在昏暗光线中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中那枚小小的石头，喃喃自语：
“观测者……一语道破天机……临江市，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号人物？”
他知道，今天这桩交易，他赚到的，恐怕远不止这枚功能未知的“样品”。
而那个自称“观测者”的少年，其价值，更非几块“废石”所能衡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