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森的钢琴声如同哀乐,为月影岛笼罩上不祥的阴影。小五郎没有惊动任何人,独自离开公民馆,凭借着【超凡直觉】的指引,朝着诊所后方那片僻静的海滩走去。
月光如水,洒在沙滩和礁石上。远远地,他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麻生成实没有穿白大褂,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连衣裙,站在及膝的海水里,任由冰冷的海浪拍打着她纤细的小腿。她仰头望着天上的月亮,泪流满面,身体因为哭泣而微微颤抖。手中,紧紧攥着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在月光下反射着寒光。
她在进行最后的告别,也是在积蓄复仇的勇气。
小五郎的心揪紧了。他放轻脚步,慢慢靠近。
“成实医生。”他在几步外停下,轻声开口,怕惊吓到她。
成实医生猛地回头,脸上满是泪痕,眼中充满了绝望、痛苦和一丝疯狂的决绝。“毛利侦探……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她的声音哽咽,带着被撞破秘密的惊慌。
“我来阻止你,成实。”小五郎直接叫出了她的真名,目光沉痛而坚定,“或者,我该叫你,麻生成实?”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成实耳边炸响。她踉跄后退,难以置信地看着小五郎,手中的手术刀差点掉落:“你……你知道?你怎么会知道?!你是谁?!”秘密被彻底揭穿的冲击让她瞬间崩溃,最后的伪装也被撕碎。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更多。”小五郎向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声音却异常温柔,“我知道麻生圭二先生的冤屈,知道那场大火背后的阴谋,知道你是他的女儿,回来复仇的。”
“女儿”二字,彻底击垮了成实的心理防线。她一直以儿子的身份活着,以男人的形象伪装,此刻被眼前这个陌生男人道破最深的秘密,她感到一种赤裸裸的恐惧和……一种奇异的解脱。
“我别无选择!”成实嘶吼道,泪水更加汹涌,“他们害死了我的父亲!毁了我的家!法律惩罚不了他们!只有……只有用他们的血,才能祭奠父亲的亡灵!”她举起手术刀,对准自己的胸口,也像是在对准无形的敌人。
“然后呢?”小五郎冷静地反问,一步步向她靠近,无视那锋利的刀尖,“杀了他们之后呢?你也像你父亲一样,结束这痛苦的一切?这就是你想要的结局?让麻生家最后的血脉,带着杀人犯的罪名彻底消失?这就是你对父亲最好的告慰?”
连续的质问,如同重锤,敲打在成实的心上。她看着小五郎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那里没有恐惧,没有鄙夷,只有深沉的痛惜和……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炽热的关怀。
“我……我……”成实语塞,巨大的悲伤和迷茫淹没了她。复仇的信念是她活下去的唯一支柱,此刻被动摇,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空虚和恐惧。
小五郎已经走到她面前,近到能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和咸涩的泪水味道。他伸出手,不是去夺刀,而是轻轻覆上了她紧握刀柄的、冰凉的手。
“把刀给我,成实。”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魔力,“仇恨的链条,必须有人来斩断。你父亲是位伟大的艺术家,他的灵魂渴望的是真相大白于天下,是正义得到伸张,而不是一场血腥的复仇仪式。相信我,把一切都交给我。我会用我的方式,让该受到惩罚的人受到法律的制裁,还你父亲一个清白。”
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那股暖意透过皮肤传来,仿佛一点点融化着她冰封的心。成实看着他的眼睛,那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真诚和一种她无法理解的强大自信。
“活下去,成实。”小五郎的声音更加温柔,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用你的医术和音乐,继续去拯救和温暖更多的人,这才是对麻生圭二之名最好的继承。你,值得拥有未来,一个充满阳光和希望的未来。”
“未来……我还能有未来吗?”成实喃喃自语,泪水止不住地流下。她一直以为自己的人生只有复仇和毁灭这一条路。
“有。”小五郎斩钉截铁地说,他轻轻用力,成实的手一松,手术刀“哐当”一声掉落在礁石上。他顺势将她拉入怀中,紧紧地抱住。“我向你保证。”
这个拥抱无关情欲,而是保护,是救赎,是两个孤独灵魂在黑暗中的相互依偎。成实僵硬的身体在小五郎温暖的怀抱中渐渐软化,积蓄了十几年的委屈、痛苦和孤独如同决堤的洪水,她终于忍不住在他怀里放声痛哭起来,像个迷路的孩子。
不知过了多久,成实的哭声渐渐平息。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小五郎的脸。月光下,他的轮廓显得格外清晰,眼神中的温柔几乎要将她溺毙。一种从未有过的、强烈的情感冲击着她,混合着感激、依赖、信任和一种懵懂的心动。
鬼使神差地,或许是出于劫后余生的冲动,或许是被那温柔的眼神所蛊惑,成实踮起脚尖,将自己冰凉的、带着泪痕的唇,轻轻印在了小五郎的唇上。
一触即分。
如同蜻蜓点水,却在小五郎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他愣住了,感受着唇瓣上残留的冰凉触感和淡淡的咸味。而成实在吻过他之后,也瞬间清醒过来,脸颊绯红,羞得无地自容,想要挣脱他的怀抱。
但小五郎没有让她逃走。他低头看着怀中这张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俏脸,那双原本充满死寂的眸子此刻因为羞涩和慌乱而闪烁着动人的光彩。他心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月光、海浪和这突如其来的一吻中,悄然崩断。
他捧起她的脸,深深地回吻了下去。
这个吻,不再是浅尝辄止,而是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和占有欲,仿佛要将所有的安慰和承诺都通过这个吻传递给她。成实起初还微微挣扎,但很快便迷失在这陌生而炽热的感觉中,生涩地回应着,双手不自觉地环上了他的脖颈。
月光,海浪,相拥而吻的男女。这一刻,仇恨似乎暂时远去,只剩下两个彼此救赎的灵魂。
【成功扭转重大命运节点“月影岛连环杀人案”,拯救关键人物麻生成实。获得大量命运点数:+50。超凡直觉提升至Lv.2。解锁新技能:思维超频(初级)。】
【与麻生成实羁绊建立,当前状态:倾心/85。特殊关系标注:一吻定情。】
许久,唇分。成实脸颊通红,将头埋在小五郎的胸膛,不敢看他。小五郎轻抚着她的后背,低声道:“一切都交给我。现在,我们回去,用正确的方式结束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