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面,赵云听到后方动静,知道孟获得手,立刻命令部下加强佯攻,鼓噪前进,进一步施加压力。
前后夹击,外加这从未见过的“生化攻击”,刘备军彻底崩溃了。士兵们丢下兵器,捂着口鼻,像没头苍蝇一样四散奔逃,只想逃离这可怕的地狱。
关羽张飞护着刘备,勉强聚集起一小撮人,想往后山跑,却发现退路早已被孟获的人堵住。想往前冲,正面赵云的“大军”又压了上来。
混乱中,诸葛亮与刘备被冲散。他带着几个亲兵,想寻小路逃走,却一脚踩空,滚下一个陡坡,摔得头破血流,晕晕乎乎。等他勉强爬起来,就看到孟获那黑铁塔般的身影挡在面前,咧着嘴,露出白生生的牙齿。
“诸葛先生,咱们又见面了。”孟获大手一挥,几个蛮兵上前,毫不客气地将摔得七荤八素、毫无反抗之力的诸葛亮捆成了粽子。
大局已定。刘备在关张死战下,侥幸带着不到十人从一处险峻缝隙逃脱,再次消失在山林深处。其余士卒非死即降。
孟获扛着被捆得结结实实的诸葛亮,得意洋洋地回到李默面前。
李默正在营中惬意地品着张鲁进献的汉中绿茶,看到诸葛亮这副比前几次更加狼狈的模样——头发散乱,满脸烟尘血污,官袍破了好几处,哪里还有半分卧龙风采——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哎呀呀,诸葛村夫,你这又是何苦呢?跑山里吃灰好玩吗?瞧瞧这脸黑的,都快赶上孟获了。”李默放下茶杯,走过去,用马鞭轻轻抬起诸葛亮的下巴。
诸葛亮闭着眼睛,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是气极,但连日的疲惫、惊吓和此刻的屈辱,让他连反驳的力气似乎都没有了,只是嘴唇微微颤抖。
“不说话?装死?”李默收回马鞭,对孟获摆摆手,“松绑松绑,给诸葛先生看座,上茶,压压惊。”
孟获依言解开绳索。诸葛亮踉跄一下,被亲兵扶住,按在椅子上。一杯热茶送到手边,他看也不看。
李默也不在意,自己坐回主位,跷起二郎腿:“我说孔明啊,你这心理素质还得练练。这才哪到哪?就受不了了?你看看人家刘大耳朵,虽然每次都跑得比兔子快,但人家屡败屡战,这韧劲,你得学学。”
诸葛亮猛地睁开眼,眼中布满血丝,死死瞪着李默,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李默……你……胜之不武!”
“武?啥叫武?”李默掏掏耳朵,“打赢了就是武。你那些八卦阵八门金锁是武,我请你们吃烟熏肉就不是武了?兵者诡道也,这可是你们老祖宗说的。我这叫活学活用,开拓创新。”
诸葛亮被他这番歪理噎得说不出话,只是喘着粗气。
“行了,别瞪了,眼珠子瞪出来也没用。”李默挥挥手,“老规矩,请你过来喝杯茶,聊聊天。这次呢,看在你这么狼狈的份上,茶钱免了。
你回去告诉刘大耳朵,米仓山风景不错,但下次别躲这么深了,我找人怪麻烦的。他要真想匡扶汉室,光明正大出来打嘛,老钻山沟算什么英雄?当然,他可能本来也不是。”
他站起身,走到诸葛亮面前,俯下身,压低声音:“顺便告诉他,甘夫人让我带话,阿斗会叫爹了,虽然叫的不是他。让他保重身体,别死太早,不然阿斗长大了,连亲爹长啥样都记不住,多可怜。”
诸葛亮浑身剧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看向李默的眼神充满了刻骨的恨意,还有一丝深藏的恐惧。李默这话,比杀了他还狠毒!
“滚吧。”李墨直起身,意兴阑珊地摆摆手,“孟获,送诸葛先生出营,给足干粮盘缠,别让他饿死在山里,不然刘大耳又得哭鼻子。”
孟获应了一声,像拎小鸡一样又把还没从打击中回过神来的诸葛亮提溜起来,向外走去。
营帐外,阳光刺眼。诸葛亮被孟获带到营门口,塞了一包干粮和几块碎银。他茫然地站在那里,看着身后戒备森严、士气高昂的曹军大营,又看看前方莽莽苍苍、却已无他立锥之地的米仓群山,只觉得一股彻骨的寒意和无力感席卷全身。
李默……他仿佛永远能猜透你的每一步,然后用你最意想不到、也最难以忍受的方式,将你的一切努力碾碎,还要在你破碎的尊严上再踩几脚,笑嘻嘻地问你疼不疼。
第一次,诸葛亮心中那“复兴汉室”的熊熊火焰,微弱得几乎快要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迷茫。
他踉踉跄跄,向着深山走去,背影萧索,如同秋日里最后一片枯叶。
营中,李默喝完最后一口茶,咂咂嘴:“汉中茶不错,就是有点淡。下次让老孟试试往烟雾弹里加点巴豆粉,效果可能更好。”
赵云在一旁默然无语。他忽然觉得,跟着这样一位主帅,似乎……永远不用担心仗会打得无聊。只是,对于曾经的旧主,那份复杂的情绪,依旧萦绕心头。
李默瞥了他一眼,拍拍他肩膀:“别多想,子龙。各为其主,尽力而为,问心无愧就行。走,看看张鲁送来的汉中账簿去,听说粮仓挺满,咱们的火锅大业,可以推广一下了。”
孟获送人回来,正好听到“火锅”二字,顿时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将军!今晚还吃锅子不?”
“吃!怎么不吃!庆功!”李墨大手一挥,哈哈笑道,“让伙房多备肉,咱们和汉中降将们也联络联络感情!”
米仓山的硝烟还未完全散去,汉中城的火锅香气似乎又浓郁了几分。而败逃的刘备,和他的卧龙军师,前路又在何方?或许,连他们自己也不知道了。
(活动时间:1月1日到1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