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中并入囊中,李默一边忙着消化战果,整顿民政,推广他那套“火锅外交”与“科学种田”组合拳,一边也没忘了南边山里还藏着刘关张这三条漏网之鱼。
尤其是关羽,那家伙上次被剃了胡子,据说回去后闭门谢客好几个月,新长出的髯须精心打理,比从前更显威猛,显然憋着一股邪火要雪耻。
这日,负责后勤转运的王平愁眉苦脸来找李默:“将军,咱们从关中经褒斜道运往汉中的一批军粮,在米仓山南麓的七盘岭一带被劫了!押粮的五百弟兄死伤过半,粮车被焚毁大半,看手法……像是关羽的人干的!”
“关羽?”李默放下手里正在把玩的张鲁进献的一块奇石,“他不在山里啃树皮,跑出来劫道了?胆子肥了啊。”
王平愤愤道:“那红脸贼定然是记恨前仇,专挑咱们粮道下手!七盘岭地势险要,山路盘旋,易守难攻,他若占据那里频频出击,咱们从关中补给汉中的路线可就受影响了!”
李默摸了摸下巴,没急着发火,反而笑了:“惦记着报仇?好事啊,说明他还有心气。就怕他躲山里不出来,那才麻烦。既然他跳出来了,咱们就陪他玩玩。”
他立刻召集众将议事。赵云、孟获、王平,还有几个汉中归降的将领都在。听说关羽劫粮,孟获第一个跳起来:“将军!让俺去!俺非把那红脸贼剩下那点胡子也薅下来不可!”
赵云却沉稳道:“关羽骁勇,熟知山地,七盘岭地形复杂,强攻恐难速胜,伤亡必大。彼意在断我粮道,搅乱后方,或可设计诱其深入,聚而歼之。”
李默听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忽然问道:“咱们上次俘获的张鲁那个侄子,叫张富的,是不是还关着?听说他以前在七盘岭那边修过道观,对地形熟得很?”
王平点头:“是,张富一直押在营中,此人贪生怕死,没什么骨气。”
“贪生怕死好啊。”李默眼睛亮了,“就喜欢没骨气的。去,把他提来,再找几个画工好的,要机灵的。”
众人不解其意,但知道李将军又要出“幺蛾子”了,都竖起了耳朵。
不一会儿,胖乎乎、脸色苍白的张富被带了上来,扑通就跪下了:“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啊!小的什么都说,什么都说!”
李默和颜悦色地让他起来,还赐了座:“张富啊,别怕,找你问点事。七盘岭那边,你是不是挺熟?”
张富点头如捣蒜:“熟!熟!小的……小的以前奉叔父之命,在七盘岭主峰旁边的翠云崖监造过一座老君观,岭前岭后几条隐秘小路都走过!”
“很好。”李默笑眯眯,“给你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你带路,领一支精干小队,悄悄摸上翠云崖。不用打仗,就帮我……在崖上显眼的地方,画几幅画。”
“画……画画?”张富懵了。
“对,画画。”李默招来那几个画工,拿出一叠他亲自“构思”的草图,“就照这个画,画大点,画清楚点,要让人在岭下路上都能看清大概。”
画工们接过草图一看,表情顿时变得十分精彩。那上面画的……赫然是关羽!
第一幅:关羽手持青龙刀,威风凛凛,但脸上光洁如玉,没有胡子。旁边配字:“忆往昔,美髯公。”画面一角还画了个小镜子,镜子里映出关羽摸下巴怅然若失的样子。
第二幅:关羽被一个黑大汉按着,另一个嬉皮笑脸的人,一看就是李默,拿着剃刀,正在给他刮胡子。关羽表情惊恐羞愤。配字:“看今朝,剥面郎。”
第三幅:关羽躲在山洞里,对着水洼照自己光秃秃的下巴,唉声叹气,旁边放着青龙刀,刀锋都似乎黯淡了。配字:“问云长,髯何在?”
第四幅:画面中央是李默抱着阿斗,阿斗咧嘴笑,旁边站着甘夫人、糜夫人,背景是丰衣足食的营寨。角落里是衣衫褴褛的刘备、张飞,还有一个背对画面、肩膀耸动似乎在哭的无须关羽。配字:“思家小,可安康?”
这连环画,可谓杀人诛心,专戳关羽肺管子。
张富和画工们看完,冷汗直流。这哪是画,这是往死里得罪关云长啊!
李默却不管,吩咐道:“张富,你带路,孟获,你派一百最机灵的兄弟保护他们,务必把画给我安全画到翠云崖最显眼的石壁上!用最好的颜料,要耐久!画完就撤,不用守。王平,你照常组织一批粮队,走七盘岭大道,车队可以松散点,装得像没什么防备。”
他又看向赵云:“子龙,你带三千精锐,提前埋伏在七盘岭通往深山的一条退路上,多设绊马索陷坑。我估摸着,关羽看完画,要么气炸了冲出来找粮队拼命,要么觉得受辱太甚无心恋战想撤回老巢。不管哪种,你都给我堵住他。”
分派完毕,众人虽然觉得这计策有点……下作,但想想关羽平日那副眼高于顶、睥睨天下的傲气模样,又觉得莫名有点爽。孟获更是拍着大腿直乐:“画!好好画!画得丑点!”
行动迅速展开。张富为了活命,卖力得很,带着画工和蛮兵,利用他对地形的熟悉,真的神不知鬼不觉摸上了防守相对空虚的翠云崖,在朝向南边主道、光洁如镜的一片巨大石壁上,开始了“创作”。
几天后,一支看起来守卫松懈的运粮队,晃晃悠悠走进了七盘岭险峻的山道。
山岭之上,密林之中,关羽确实带着数百精锐埋伏于此。他新蓄的髯须打理得一丝不苟,面色沉静,但丹凤眼中寒光闪烁,紧握青龙刀的手背青筋微凸。自上次被剃须之辱,他无时无刻不想着雪耻。
劫粮道,既能打击曹军,又能引蛇出洞,寻找与李默决战的机会。他料定李默得知粮道被劫,必会派兵护送或清剿,那就是他报仇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