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紧紧抱着那包草药,仿佛抱着千斤重担,又像是抱着唯一的希望。她跟在林越身后,走出了冉秋叶那间清雅的小屋,心中五味杂陈。
回到中院,贾家的门还大开着。贾张氏正叉着腰,在院子里骂骂咧咧。
“丧门星!就知道往外跑!孩子都病成那样了,还有心思去勾引男人!我贾家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娶了你这么个扫把星!”
看到秦淮茹回来,她的骂声更大了。
“你还知道回来?怎么,那个姓林的小白脸,没给你钱?还是说,你已经把自己卖了,换了这么一堆破草?”
她指着秦淮茹怀里的药包,满脸的鄙夷和刻薄。
秦淮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紧紧咬着嘴唇,没有反驳。她知道,跟贾张氏吵架,没有任何意义。她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救儿子。
她一言不发地走进屋里,找出药罐,按照冉秋叶的嘱咐,将草药分出一份,加水熬煮。
不一会儿,一股浓烈的草药味,就弥漫了整个屋子。
“呸!什么东西!臭死了!”贾张氏在门口捂着鼻子,不停地咒骂,“秦淮茹,你是不是想毒死我孙子啊?好好的医院不去,信这些江湖郎中的土方子,我看你是疯了!”
贾东旭也皱着眉头,不耐烦地说道:“行了,别熬了!一股怪味!孩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秦淮茹没有理会他们,她只是默默地守在药罐旁,看着那褐色的药汁翻滚,眼中充满了坚定。
这是她为自己,为儿子,选择的唯一一条路。
药熬好了,她端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扶起棒梗,将那苦涩的药汁,一勺一勺地喂进他的嘴里。
棒梗在昏睡中,本能地吞咽着。
做完这一切,秦淮茹的心,才算暂时落了地。
夜,渐渐深了。
贾张氏骂累了,回屋睡觉了。贾东旭也早就鼾声如雷。
只有秦淮茹,守在棒梗的床边,一夜未眠。
她时不时地伸手摸一摸儿子的额头,感受着那滚烫的温度,心里充满了忐忑。她不知道,这包草药,到底有没有用。如果没用,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就在天快亮的时候,秦淮茹惊喜地发现,棒梗额头上的温度,似乎在慢慢下降!
她不敢相信,又摸了一遍。
没错!真的退烧了!
她激动得差点叫出声来。她再探探棒梗的呼吸,也平稳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样急促。
天亮时,棒梗竟然自己睁开了眼睛,虚弱地叫了一声:“妈……”
“哎!棒梗!你醒了!”秦淮茹喜极而泣。
这一幕,惊醒了贾张氏和贾东旭。
他们看到原本病恹恹的棒梗,竟然真的好了不少,都惊得目瞪口呆。
“这……这怎么可能?”贾张氏揉了揉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贾东旭也愣住了,他走到床边,摸了摸棒梗的额头,虽然还有些微热,但比起昨天那滚烫的样子,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