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了咬牙，找出纸笔，颤颤巍巍地写下了那张字据，还按上了自己的手印。
林越拿起字据，仔细看了看，然后满意地揣进兜里，将那八十块钱推了过去。
“合作愉快，三大爷。”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当林越拿着那张象征着自由的字据回到作坊时，孙蓉正紧张地等待着。
“拿着。”林越将字据递给她。
孙蓉展开纸，看着上面那歪歪扭扭的字迹和鲜红的手印，眼泪再次夺眶而出。但这一次，是喜悦的泪，是重获新生的泪。
“别哭。”林越递给她一块手帕，“这只是第一步。坐下，我跟你谈谈你的未来。”
林越找来一张纸和一支笔，在上面画了三个圈。
“第一步，解决身份问题。明天，我就带你去派出所，办理临时居住证明。有了这个，你就能在北京合法地生活和学习。”
“第二步，解决经济和成长问题。我的食品厂马上就要开业，我任命你为厂长助理。你不用干重活，负责产品包装、出库登记，同时，跟着我和晓娥姐，学习怎么管理，怎么做账。你很聪明，一学就会。”
“第三步，实现你的梦想。等你熟悉了工厂的业务，也到了合适的年龄，我会托关系，送你去市里最好的中学旁听。你继续读书，考大学，走你想走的路。”
孙蓉看着纸上那清晰的规划，看着林越那张写满了自信和认真的脸，感觉像在做梦一样。她从未想过，自己的人生，可以被规划得如此清晰，如此充满希望。
就在这时，娄晓娥提着一个饭盒，走了进来。
“蓉儿，饿了吧？我给你带了早饭。”她打开饭盒，里面是热气腾腾的包子和豆浆。
她看到孙蓉手里的纸，笑着说道：“阿越给你画大饼了吧？别信他。不过，他说的都是真的。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我以前是学财会的，以后我教你记账，好不好？”
“晓娥姐……”孙蓉哽咽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看着眼前的林越和娄晓娥，他们就像两束光，照亮了她黑暗的世界。
当天晚上，林越送孙蓉回作坊。
在作坊门口，孙蓉停下脚步，转过身，深深地给林越鞠了一躬。
“林越哥，谢谢你。”
林越扶起她，看着她那双在月光下亮得惊人的眼睛，郑重地说道：“孙蓉，记住今天。从现在起，你的未来，由你自己做主。但无论你走到哪里，背后，都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