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客气而冷漠地请了出来。
她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了一下午，想找点临工，哪怕是洗盘子、刷碗都行。但当她带着一个孩子的事实说出口后，所有的人都对她摇了摇头。
希望，一点点地破灭。
傍晚，当秦淮茹拖着灌了铅一样的双腿，回到四合院时，她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表情，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林越正好办完事回来，在院门口，与她擦肩而过。
就在那一瞬间，林越的脚步停住了。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秦淮茹的眼神，是空的。那种彻底的、看不到一丝光亮的空洞，比绝望更让人心惊。
他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他看着她像一个没有知觉的娃娃，一步步走进那个黑暗的、散发着腐朽气息的家。
然后，贾张氏那尖利刻薄的咒骂声，再一次从门缝里传了出来，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地扎在人的心上。
“没用的东西！钱呢？借来的钱呢！空着手回来，你还有脸吃饭！”
紧接着，是“哐当”一声摔碗的巨响，和孩子们被吓得哇哇大哭的声音。
林越站在院子里，静静地听着。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仿佛有寒冰在凝结。
他知道，秦淮茹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她那点可怜的、想要独立的尊严，正在被现实和亲情，无情地碾碎。
他可以不管。
他可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继续走自己的路，办自己的厂。
但是，他不能。
他想起了这个女人，曾经在院里对他投来的、那复杂而感激的目光。想起了她为了孩子，愿意放下一切尊严的坚韧。想起了她那双本该充满神采，如今却黯淡无光的眼睛。
她的善良和坚韧，不应该被这样埋葬在贾家的泥潭里。
林越缓缓地转过身，朝着后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