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他指着傻柱那屋的方向,一脸嫌弃,“看看你自己!再看看你那屋,脏得跟猪窝似的!”
“年纪轻轻的,穿得邋里邋遢,头发乱得像鸡窝!”
“浑身上下哪有半分年轻人的精气神?像什么样子!”
说完这些,何雨军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些,语重心长地说道:
“柱子!大哥不是不讲理的人!”
“可你干的这些事儿,他妈的有一件是人干的吗?”
“桩桩件件都该抽!”
“还是那句话!我今天说的,就这一遍!以后再犯,我见一次抽一次!抽到你彻底长记性为止!”
“现在,别他妈在这儿哭哭啼啼装死狗!赶紧滚回你那狗窝去!把房间给我收拾干净!”
“待会儿我要检查!敢有半点儿不干净,你就等着接着挨抽!”
傻柱此刻已经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着手收拾散落的物品,屋子里顿时只剩下何雨军和雨水两个人,空气中还残留着刚才争执的余温。
雨水的目光落在何雨军身上,犹豫了片刻,才压低声音轻声开口:
“大哥,我还是去帮二哥一起收拾吧,多个人手,也能快一些弄完。”
话音刚落,她便从椅子上站起身,脚步轻快地朝着傻柱的房间方向走去,显然是真心想搭把手。
“站住!”何雨军的声音突然响起,直接叫住了她,他目光沉沉地看了雨水一眼,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决:
“不准去!让他自己收拾,没人能帮他!”
被大哥这样严肃地呵斥,雨水原本就有些泛红的眼眶,顿时又蓄满了泪水,眼看着就要掉下来。
“可是大哥……刚才你打二哥的时候,下手也太狠了,他现在身上肯定还疼得厉害。”
“而且他屋里要收拾的东西那么多,零零散散堆了一地,他一个人不知道要弄到什么时候才能完……”
何雨军看着眼前这丫头满脸担忧的模样,心里其实是有些欣慰的。
至少这孩子还懂得心疼人,不是那种忘恩负义、没良心的性子。
他这辈子最怕的,就是把孩子养得自私自利,成了不懂感恩的白眼狼。
傻柱这些年确实做错了不少事,该教训的时候绝不能心软,但不管怎么说,傻柱也辛辛苦苦把雨水拉扯这么大,其中的艰难只有他们自己清楚,不容易。
还好雨水没有因为自己过去受的那些委屈,就对二哥心生怨恨,单是这一点,就让何雨军格外满意。
一个家,总要有人懂得互相体谅、互相扶持,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才能稳稳当当地走得长远。
人活一辈子,谁还没有犯糊涂、做错事的时候?只要不是触碰底线的原则问题,总归还有改正和挽回的余地。
像傻柱这样倔脾气的人,又总是容易被别人的三言两语牵着鼻子走,说到底,还是心太软、太好面子,还总爱自作主张,觉得自己什么都对。
何雨军就不信了,自己既然回来了,以后天天盯着他,该管教的时候管教,该揍的时候绝不手软,还改不了他这一身臭毛病?
他深吸一口气,放缓了语气,语重心长地对雨水说:
“雨水,大哥再跟你说一次,你好好听着。”
“我今天打你二哥,不是故意要欺负他、为难他,是他确实做错了事,这是他该受的惩罚,让他长点记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