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重，乌云遮蔽了月亮，海风带着咸腥的湿气，拍打着红礁城堡的窗户。
沉闷的雷声，自遥远的海面滚滚而来。
城堡的主门处，雷纳德看着眼前一脸平静的卡斯，心脏却不受控制的收缩。
“封锁城堡。”
卡斯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
“在我的命令下达之前，任何人不准进出，包括法比安。”
雷纳德没有问为什么。
他只是重重的点头，灰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决然。
“遵命，我的主人。”
沉重的门闩落下，发出巨大的轰鸣，将城堡与外界彻底隔绝。
一个无形的囚笼，就此成型。
卡斯独自走在通往客房的走廊上。
墙壁上的火把，光芒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如同一个活过来的鬼魅。
他挥手屏退了守在格雷戈里门外的卫兵。
卫兵们无声的鞠躬，迅速退入黑暗。
卡斯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房间里，只点着一根蜡烛，光线昏暗。
教廷执事格雷戈里，正背对着门口，痛苦的跪在地上。
他双手死死攥着一枚木质十字架，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一片惨白。
低沉的祷文，从他干裂的嘴唇中溢出，断断续续，充满了挣扎。
但他什么也感受不到。
往日里如同暖流般回应他的圣光，此刻寂静无声，仿佛从未存在过。
“你的神，听不见你的哀求。”
卡斯的声音，平静的在格雷戈里身后响起。
格雷戈里身体剧烈一颤，猛地回头。
他苍白的脸上满是冷汗，眼神里充满了血丝与惊恐。
“是你！”
卡斯缓步走进烛光照亮的范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你的头痛，你的噩梦，你与光明之间那层无法穿透的隔阂。”
卡斯每说出一个词，格雷戈里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你以为这是疾病，或是信仰不够坚定的惩罚。”
卡斯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都不是。”
“这是你的灵魂，在苏醒。”
“它听到了比光明更古老，比秩序更宏大的声音，那才是世界的‘真理’。”
格雷戈里浑身颤抖，他举起手中的十字架，像是握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住口！你这个亵渎神明的异端！”
卡斯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不是嘲笑，而是一种怜悯。
“你所谓的‘光明’，不过是世界的表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