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翼战场。
这里没有那种花哨的能量对轰,也没有令人作呕的生化空战。这里只有最原始、最血腥、也是最考验意志的钢铁碰撞。
大地在震颤。
两万名教廷“惩戒者”重装步兵组成的方阵,正以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向前推进。他们手中的塔盾高达两米,表面镀着一层能削弱魔法伤害的秘银;他们手中的战锤和链枷上,燃烧着狂热的圣火。
在他们身后,是一群身穿红袍的主教。这些神职人员高举法杖,口中吟唱着高亢的赞美诗。
“神圣狂热!”
一道道红色的光环落在前排士兵的身上。这些原本就强壮的战士瞬间肌肉暴涨,双眼充血,痛觉被屏蔽,力量被倍增。他们像是一群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向着矮人的防线发起了死亡冲锋。
而在他们的对面。
博尔·G·铁拳站在一面由黑铁铸造的巨大盾牌后。这面盾牌上刻满了古老的矮人符文,那是铁拳家族传承了三百年的荣耀。
“稳住!都给老子稳住!”
博尔的声音如同雷鸣,盖过了战场上的嘈杂,“为了你们身后的熔炉!为了今晚的啤酒!谁要是敢后退一步,老子就把他的胡子剃光!”
对于矮人来说,剃光胡子比死还难受。
这群身穿厚重板甲、身高只到人类胸口但宽得像门板一样的矮人战士们,发出了整齐的怒吼。他们将手中的塔盾重重地砸进冻土里,肩膀死死地顶住盾牌,构筑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钢铁长城。
而在盾墙的缝隙间,一根根粗大的火枪枪管探了出来。
“距离两百米!放!”
砰砰砰砰——!!!
一连串爆豆般的枪声响起。矮人的火枪口径大得吓人,喷出的不是子弹,而是散弹和铁砂。
冲在最前面的教廷士兵瞬间倒下了一片。但在“神圣狂热”的加持下,只要腿没断,他们就会爬起来继续冲。
一百米。
五十米。
十米。
“弃枪!举斧!”博尔大吼。
轰!!!
两股钢铁洪流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那是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和骨骼碎裂声。
矮人的盾墙在第一时间承受了巨大的冲击,整个防线向后凹陷了几米,但并没有崩溃。这群顽固的石头脑袋就像是镶嵌在大地上的钉子,死死地钉在原地。
“死吧!异端!”
一名教廷百夫长挥舞着链枷,狠狠地砸在一个矮人战士的盾牌上。巨大的力量让那名矮人喷出一口鲜血,手臂骨折。但他没有退,反而狞笑着扔掉盾牌,扑上去抱住了百夫长的腰,张嘴就咬在了对方的大腿甲缝隙处。
“啊啊啊!”
百夫长惨叫着想要甩开他,但旁边的另一名矮人已经一斧头砍在了他的脖子上。
这就是矮人的战斗方式。坚韧、顽固、不死不休。
但教廷的人数实在是太多了。
源源不断的“惩戒者”像潮水一样涌来,不断冲击着这道摇摇欲坠的防线。矮人们开始出现伤亡,防线上的缺口越来越多。
“该死!这帮神棍是吃兴奋剂长大的吗?”
博尔一锤子砸扁了一个敌人的脑袋,气喘吁吁地抹了一把脸上的血,“马库斯那个闷葫芦死哪去了?再不来,老子就要去见先祖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黑色的闪电,毫无征兆地从矮人盾墙的后方掠出。
不,那不是闪电。
那是一柄剑。一柄燃烧着虚空黑炎的暗金巨剑。
噗嗤!
一名正准备突破防线的教廷军官,连同他手中的盾牌和身上的重甲,被这一剑像切豆腐一样拦腰斩断。
鲜血喷涌而出,却在半空中被黑炎瞬间蒸发。
马库斯的身影显现出来。他没有骑马,而是步行。他那漆黑的全覆式战甲上没有一丝反光,整个人就像是从阴影中走出的死神。
“动手。”
他只说了一个词。
下一秒,原本看似空无一人的矮人阵地后方,突然暴起了一千道黑色的幽灵。
那是渎神骑士团。
他们没有像传统的骑士那样发起冲锋,而是利用背部的喷射背包和腿部的强化肌肉,直接从矮人的头顶跃过,像一群捕食的猎豹,精准地落入了教廷军队的人群中。
如果说矮人是坚不可摧的“铁砧”,那么渎神骑士就是无坚不摧的“重锤”。
而且是带刺的重锤。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屠杀。
渎神骑士们的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他们手中的武器——无论是巨剑、战镰还是链锯剑,每一次挥动都必然带走一条生命。他们不需要防御,因为他们的攻击就是最好的防御;他们不需要配合,因为每一个人都是极致的单兵杀戮机器。
更可怕的是他们的坐骑——那些经过深渊改造的梦魇兽和恐爪龙,此刻也加入了盛宴。它们的利爪撕裂铠甲,尾巴横扫人群,甚至直接张口咬碎敌人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