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澜一脚踏进密室,靴底还沾着巷口碎瓦的灰。他没看南宫璃,先抬手按住胸口——那枚令牌像块烧红的铁片贴在皮肉上,烫得发麻。
南宫璃站在原地,指尖扣着剑柄,眼神扫过他手腕内侧残留的幽冥气息。她没说话,但眉头一动,意思很明白:**这玩意儿不对劲。**
“我知道。”叶天澜扯开衣领,把令牌掏出来,“刚才追人的时候它就开始抽风,现在更离谱了。”
他将令牌放在案上,手指刚松开,那东西竟自己滚了一圈,正面朝上,裂纹里渗出微光,像是被谁从内部点亮。
“不是追踪咒。”他低声道,“我用噬魂爪清过了,连纸灰都剥了三层,没留任何外邪。”
南宫璃退后三步,袖中滑出一张符纸压在掌心:“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它之前像个死物,现在却像活了一样?”
“因为它饿了。”叶天澜咧嘴一笑,“我妈留下的东西,向来不吃素。”
话音未落,他猛地从折扇暗格抽出一枚高阶灵晶,当着令牌的面,“咔”地掰成两半。
灵晶碎裂的瞬间,四周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紧接着,令牌轰然升温,表面浮现出一行新字:**归源之路,始于故土。**
南宫璃瞳孔一缩:“你……故意激它?”
“败家值拉满才有效果。”叶天澜耸肩,“以前是别人骂我纨绔我才抽卡,现在我自己演给自己看也行。系统不挑食,只要有‘败家仪式感’就行。”
可这次没触发抽卡提示。
战神令安静如常,唯有那枚令牌,缓缓离案而起,悬停半空,光晕一圈圈扩散,最终稳定指向东北方向——正是叶家祖宅所在。
“这不是导航。”南宫璃声音冷了下来,“这是召唤。可问题是,谁在召唤?是你娘?还是某个想把你引回去的人?”
“三叔公可没这本事。”叶天澜眯眼,“他连试魂石都镇不住,哪来的资格操控太古遗物?”
“但你能肯定这不是陷阱?”她盯着他,“如果这是圣教设局,让你主动送上门去,岂不是正中下怀?”
叶天澜没答,而是突然抬手,用扇骨轻轻敲了下令牌边缘。
“叮——”
一声脆响,在静室中回荡。
他低声说:“你要是真要带路,就别整虚头巴脑的。给我点实在信号。”
话音刚落,令牌光芒忽明忽暗,像是呼吸般起伏。
他又道:“我要是现在说‘回叶家’呢?”
令牌猛然一震,光华暴涨,几乎照亮整个屋子,随后稳稳指向同一个方向,纹丝不动。
南宫璃倒吸一口凉气:“它……听懂了。”
“不止听懂。”叶天澜嘴角扬起,“它等这句话很久了。”
他一把抓回令牌塞进怀里,动作利落:“走,回家。”
“悄悄地?”南宫璃皱眉。
“怎么可能。”他笑得张扬,“我要大张旗鼓地回去,让全城都知道,叶家那个败家子又疯了。”
说着,他当众掏出三枚储物戒,往地上一砸。
“砰!”
灵材炸飞,丹药滚了一地,其中不乏千年雪参、龙鳞砂这类稀有货色。
门外立刻传来脚步声,夹杂着惊呼。
“我的天!那是九阳凝魄丹!”
“叶三少爷又输光了?”
“快看,他直接摔戒指,这是真急眼了啊!”
嘲讽声此起彼伏。
叶天澜叉腰站在废墟中央,一脸愤懑:“老子今晚输了个精光!回家拿钱再来翻本!谁拦我我跟谁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