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澜的手指刚触到后山石阶,胸口那枚令牌就猛地一烫,像是有人拿烙铁贴在他心口。他脚步没停,反而加快两步,靴底碾碎几片枯叶,发出脆响。
南宫璃紧跟半步之后,目光扫过两侧林间——树影太密,枝杈交错得像某种阵法的起手式。她没说话,只是袖中指尖轻轻一勾,一道无形气线缠上腕骨,随时能抽出短刃。
前方雾气渐浓,两尊石碑破土而立,碑面刻着“非叶嫡脉不得入”七个古字,笔锋如刀劈斧凿。石门紧闭,表面浮着一层暗金色纹路,隐隐与夜色共鸣。
“到了。”叶天澜低声,“它不是在指路,是在催命。”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整齐踏步声。十名黑甲护卫列阵而出,刀锋齐抬,寒光映出他脸上那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叶玄从人群后踱出,紫袍广袖,手里拄着一根乌木杖,杖头雕着叶家族徽。“三少爷深夜至此,意欲何为?”
“来泡个澡。”叶天澜拍了拍怀里的令牌,“听说我家禁地底下有口温泉,专治纨绔病。”
周围护卫一愣。
叶玄脸色沉下:“此乃先祖闭关之地,等闲不得靠近。你母亲虽曾立功,但早已身故,遗物归族中统管,岂容你私自携带邪器闯禁?”
“邪器?”叶天澜冷笑,一把将令牌掏出,“那你告诉我,这东西为什么只在我靠近这里时才发烫?为什么我娘留下的血契会和它共振?你们藏了三十年不交,现在倒说我私闯?”
叶玄眼神微闪,随即厉喝:“放肆!你不过废脉庶子,竟敢质疑宗法规矩!来人,卸其兵刃,押回训诫堂!”
“训诫堂?”叶天澜摊手,“上次我去那儿,地板还留着我砸丹药的坑呢。你们修都没修,是不是等着我再去填点新的?”
他这话一出,几名年轻护卫差点绷不住脸。
南宫璃却皱眉,低声道:“他们拖时间。”
“当然。”叶天澜眯眼,“等我爹回来主持大局?抱歉,今晚我不想讲道理了。”
他忽然抬手,从腰间解下最后一枚储物戒——通体墨玉,镶着七颗星状灵晶,一看就是压箱底的货。
下一秒,戒指被他高高抛起,然后一掌拍碎。
“哗啦——”
灵材炸散,丹丸滚地,其中赫然有一瓶千年龙髓膏、三块雷劫矿心,还有一卷封印着残缺剑意的古符卷轴。
围观护卫集体抽气。
“疯了!”一名老者惊呼,“那是传家级资源!”
“败家子果真名不虚传!”另一人啐道,“这种人都能活到现在,真是叶家之耻!”
嘲讽声浪般涌来。
叶天澜嘴角扬起,识海深处,战神令轻轻一震——抽卡机会刷新。
但他没抽。
此刻不需要。
他只需要气势,需要混乱,需要所有人把注意力集中在他“又疯了一次”的行为上。
就在众人哄乱之际,他一步踏前,直逼石门。
手掌贴上封印边缘,体内气血翻腾,顺着经脉灌入掌心。令牌脱手飞出,悬于空中,光芒暴涨,竟与石门上的金纹产生共振。
“嗡——”
整座石门剧烈震颤,缝隙处泛起赤光,裂开一线。
“拦住他!”叶玄怒吼,“快!启动‘九重锁魂阵’!”
四名护卫立刻结印,地面浮现复杂符阵,灵气凝成锁链形态,朝叶天澜缠绕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