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澜的膝盖还陷在冰层里，弑神斩插进地面撑住身体。他抬头看着苍冥凝聚的雷火巨刃劈下来，风压刮得脸生疼。他没动，反而把左手抬了起来。
战神令就在掌心。
他对着那道金光闪烁的门缝，用力往前一送。
令牌咔的一声嵌进锁孔。
八道缠绕在青铜门上的古老锁链同时震动，第一道直接崩断，化作流光炸开。天地跟着晃了一下，像是被人狠狠踹了一脚。
第二道锁链裂了。
第三道也断了。
一道接一道，直到第八道彻底粉碎，空中只剩残余符文飘散。门缝比之前宽了三倍，一股七彩洪流从里面喷出来，照得整座万妖峰亮如白昼。
叶天澜被冲得往后滑了好几米，但他死死抓着门边的凸起，没有松手。
“成了。”
他喘着气说。
赤尾趴在他身后不远处，尾巴护住脑袋，毛都炸起来了。它盯着那股洪流，耳朵抖了一下：“不对劲。”
话音刚落，苍冥的巨刃砸了下来。
不是冲着叶天澜，而是直奔青铜门。
叶天澜反应极快，立刻张嘴吼出第五段战神战歌。
这一次声音更沉，像是从骨头里挤出来的。金色音浪撞上苍冥前冲的身体，硬生生把它推退百丈。它落地时踩碎了一片冰原，爪子在地上划出四道深沟。
“你……”
苍冥抬起头，狼瞳死死盯着叶天澜，“你怎么能唱这个？”
叶天澜没理它。他感觉到胸口发烫，低头一看，战神令正往外冒金光，和那股七彩洪流隐隐呼应。他抬起手，发现指尖有细小的咒文顺着空气钻进皮肤。
没有痛感。
反而很舒服，像饿了三天的人终于吃到饭。
他张开五指，主动迎向洪流。
一道咒文直接扎进眉心。他眼前闪过画面——三千年前，九个人站在门前，每人手里一把钥匙。他们一起开门，然后天塌了。
记忆一闪而过。
他收回手，呼吸有点乱。体内多了点东西，说不清是什么，但运转功法时特别顺畅。
赤尾爬起来，走到他旁边：“你在吸收那些光？”
“好像是。”
叶天澜点头，“停不下来。”
“别贪多。”
赤尾低吼，“这力量不对，太杂。”
叶天澜知道它说得对。可身体自己在动，战意自动运行，像有个看不见的东西在拉他往门里走。
他咬牙站稳，一手按在门上。
轰！
第九次震动传来。这次不是来自锁链，而是整个万妖峰开始摇晃。山顶积雪成片滑落，远处传来岩石崩塌的声音。天空裂开一道缝，露出漆黑的虚空。
灵气潮汐提前暴动了。
空气中噼啪作响，到处都是乱窜的能量流。赤尾身上燃起一层红焰，挡住靠近的几道电弧。
“这是要炸？”
叶天澜眯眼看向天空。
“不是炸。”
苍冥突然笑了。它站在百丈外，双翼展开遮住半边天，“是欢迎。”
它张开嘴，吞下一团七彩洪流。身体猛地膨胀一圈，雷火之力暴涨。它低头看着自己的爪子，声音兴奋：“等了三千年，终于等到这一天。秘境开启，不需要钥匙，只需要够强！”
叶天澜冷笑：“你算哪门子主人？”
“我是守门人！”
苍冥怒吼，“我在这儿待了三千年！每一寸冰都是我用血浇出来的！你说谁才是废物？”
它不再废话，猛地冲向洪流中心。
身体一跃而起，直接扎进那片七彩光芒里。它的叫声变得扭曲，像是在享受什么极致的快感。
叶天澜盯着它消失的位置，眉头皱紧。
他知道问题来了。
门开了，没人管。力量往外喷，谁抢到算谁的。苍冥已经进去了，接下来会不会还有别人？南宫璃、东方绝、圣教那边的人，全都会闻风而来。
他摸了摸脖子上的战神令。令牌还在发烫，但不像刚才那么激烈。似乎完成了某个阶段的任务。
“赤尾。”
他低声说，“准备打架。”
“随时可以。”
赤尾咧嘴，露出尖牙。
就在这时，洪流突然变向。
原本稳定喷涌的七彩光芒开始旋转，形成一个小型漩涡。边缘扫过地面，冰层瞬间汽化，石头直接蒸发。一道能量流擦过叶天澜肩膀，衣服炸成碎片，皮肤却一点事没有。
“它在排斥我们？”
赤尾后退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