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答案。
帛书上的星图指向北方，但缺坐标补全；七块石牌凑齐了“南、东、皇、独、叶、上、司”，还差两个姓氏。线索零碎，真假难辨。贸然行动，可能一头撞进别人的埋伏圈。
而且，这些人……还能信吗？
那个“Y”是谁划的？是联军内部的人？还是某个探子混进来趁乱动的手脚？如果真有内鬼，现在下令撤离，搞不好就是带着一群刀口对着自己的人上路。
他手指在袖中轻轻摩挲着折扇的裂缝，脑子里转得飞快。
外面盯着的，里面藏着的，都在等他犯错。
只要他一声令下，不管往哪走，都会成为靶子。
所以他不能下令。
至少现在不能。
得等一个机会——一个能让所有人自愿跟着他走的机会。
比如……一场更大的危机。
或者，一次不得不赌的抽卡。
但他知道规矩：系统今天已经用过了，三次上限，败家值也烧得差不多了。想再抽，得砸钱，还得有人骂他“败家子”。可现在谁还敢当面嘲讽他？刚救了全队的人，谁敢说他半个不字？
他嘴角扯了下，有点想笑。
以前是被人骂，系统响；现在是没人敢骂，系统哑火。
世道变了。
他睁开一条眼缝，看了眼天色。
月亮升起来了，惨白一片，照得林子像铺了层霜。树影拉得老长，交错成网，像是某种古老的阵法图。
远处，那棵古槐后的波动又出现了一次，比刚才更轻微，几乎难以察觉。
他们在耐心等。
他也得等。
等风向变，等人心动，等一个能让他光明正大“败家”的由头。
他缓缓闭上眼，呼吸再次放平。
营地里静得能听见虫鸣，但每个人都知道——这不是休息的静，是绷紧的静。
是大战前的静。
一个年轻修士悄悄摸了摸怀里的玉简残片，又迅速缩回手。
另一个老者低头看了看自己登记的石牌清单，眉头微皱，似乎在数人数。
叶天澜没动，也没睁眼。
可他的耳朵，一直竖着。
他知道，那些藏在林子里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盯得越久，就越说明——他们想要的东西，就在他身上。
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见。
麻烦来了。
但他不怕麻烦。
他怕的是——没人来找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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