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雾压着台地，像一床浸了水的棉被，沉得让人喘不过气。叶天澜的手指还贴在那半块玉佩的裂痕上，冷汗顺着指尖滑落，滴在岩石上发出极轻的一声“啪”。他没动，五名灰白长袍人也没动，可空气里的压迫感却在一点一点收紧，像是无形的绳索一圈圈勒进皮肉。
小道士缩在岩缝里，牙关打颤，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哥……他们是不是在等你先跪？”
叶天澜没理他，眼睛死死盯着中间那人。对方依旧面无表情，灰白的眼珠像是两团凝固的雾，可就在刚才那一瞬，他分明感觉到——那股压制自己的力量，又重了三分。
不能再等了。
他猛地抬手，将最后半块玉佩高举过头，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狠狠一掰！
“咔！”
清脆的碎裂声响彻台地，玉屑飞溅，有几片落在前排修士脸上，冰凉刺骨。
“我叶家三少今日当众毁宝，够不够败家？”他咧嘴一笑，嘴角扯出个近乎癫狂的弧度，“值不值三张天阶卡？来啊系统，别装死！”
识海轰然震动。
那枚遍布裂纹的太古战神令骤然亮起一道微光，紧接着，冰冷低语如铁链拖地般响起：
“此乃……吾之遗力。”
金光自裂纹中射出，直冲脑海。一张暗金色卡片浮现，边缘泛着玄光，上面浮现出一行古字：【千军破虚劲】——玄阶上品。
叶天澜瞳孔一缩，立刻运转心法。刹那间，一股暴烈战气自丹田炸开，顺着经脉奔涌全身。他周身泛起暗金色战气，衣袍猎猎作响，折扇残骨在他掌中扭曲变形，化作一柄短刃，刃口吞吐寒芒。
“动了！”女修低呼。
叶天澜身形暴起，脚底地面瞬间炸裂，整个人如离弦之箭，直扑中间那人。短刃划破空气，带出一声尖锐啸音，斩向对方脖颈。
那人终于有了反应——微微偏头。
可就是这一偏，让叶天澜捕捉到了空隙。他手腕一翻，短刃横扫，战气爆发！
“轰——！”
地面炸开三丈裂痕，气浪掀飞碎石，烟尘冲天。中间那人竟被迫后退半步，脚底离地的那一寸空间首次出现细微涟漪。
全场死寂。
联军修士瞪大了眼。这是第一次，有人逼得这神秘存在后退！
“干得漂亮！”老张嘶吼出声，背上的伤员差点滑下来。
可还没等士气升腾，其余四人同时抬手。
三人站位微变，身前三尺处浮现出一层透明屏障，像是由空间本身凝成；另一人隔空一掌推出，五道灰白气流自掌心射出，在空中交织成网，迎向叶天澜。
“砰！”
战气护体瞬间崩解，叶天澜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在空中喷出一口血，重重砸在地上，翻滚数圈才停下。他单膝跪地，短刃插进岩缝撑住身体，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刃身往下淌。
“咳……”他抹了把嘴角血沫，抬头看向敌人。
五人已重新列阵，中间那人站回原位，仿佛从未移动过。那层空间屏障纹丝不动，连裂痕都没有。
“再来。”叶天澜咬牙，强行催动卡片残余之力。暗金战气再次涌动，虽不如先前汹涌，却在他身后形成一道半圆形光幕，将老张、女修等人护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