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退后点。”他沙哑开口，“别靠太近，我撑不了多久。”
女修咬唇，握剑的手青筋暴起：“我们还能打！”
“打个屁。”壮汉拄着铁棍站起来，左肩脱臼的地方还在渗血，“人家一根手指都没动，你就吐血了，咱们上去就是送菜。”
“那就别动。”叶天澜低吼，“让我扛一下。”
话音未落，五人同时迈步。
不是试探，不是威慑，而是真正的进攻。
五道无形波动呈扇形推进，空气泛起层层涟漪，所过之处岩石龟裂，草木化粉。护罩剧烈震颤，表面浮现蛛网状裂痕。
叶天澜双臂撑地，额头青筋暴起，牙齿咬破嘴唇，血腥味在口中弥漫。他能感觉到卡片的力量正在飞速流失，经脉像是被烧红的铁条反复穿刺。
“撑住……再撑一下……”
护罩终于崩出第一道缺口。一道灰白波动穿透而入，擦过女修手臂，她闷哼一声，整条右臂瞬间失去知觉，剑落地。
“小道士！”叶天澜怒吼。
小道士一个激灵，抱着包袱滚到女修身边，哆嗦着手掏出一瓶丹药塞进她嘴里。
第二道波动撞上护罩，裂痕更多。老张背着两人退进更深的岩缝，回头喊：“叶哥，顶不住就撤！命要紧！”
“撤个锤子。”叶天澜冷笑，“我叶家败家子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
他猛然抬头，瞪向五人，眼中战意不熄：“来啊！再来一次！老子当年被天道压成渣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哪块石头底下趴着呢！”
五人脚步一顿。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他们似乎第一次真正“看”到了这个人。
中间那人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下。
这一次，没有冲击波，没有气流，只有一种纯粹到极致的“压”。
叶天澜膝盖一弯，差点跪下。他靠着短刃死死撑住，指甲抠进岩石，指腹磨出血来。
护罩开始崩解，一块块碎裂，化作光点消散。
“老张……”他声音沙哑，“看好他们。”
“你别想甩锅！”老张吼回去，“你要死也得等我们先跑！”
叶天澜没再说话，而是将最后一丝卡片之力灌入手臂，强行稳住护罩残余部分。他知道，这已经是极限了。
五人缓缓逼近，三十步、二十五步、二十步……
叶天澜睁眼怒视前方，嘴角带血，膝盖跪地却仍挺直脊背，双手撑在短刃与地面之间，像一头被困的孤狼。
风吹动他破碎的衣角，露出腰间早已空无一物的玉佩挂绳。
远处，一只乌鸦从雾中掠过，翅膀划破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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