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联军齐心共御敌，曙光初现
夜雾压着台地，像一块浸透寒水的铁板，沉沉地扣在每个人的头顶。叶天澜的膝盖已经陷进岩石半寸，短刃插在身前，裂纹从刃口蔓延到护手，随时会断。他嘴里全是血腥味，舌尖被咬破的地方还在渗血，可眼睛却死死盯着前方五名灰白长袍人。
他们还在推进。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天地脉搏上，空气扭曲成波浪状，地面裂痕不断延伸，咔嚓声不绝于耳。那股纯粹的“压”越来越重，仿佛整个世界的重量都堆在他一个人肩上。
联军修士退到了岩缝最深处，有人连剑都握不住了，女修左臂垂着，整条胳膊发黑，小道士抱着包袱缩在角落，牙齿打颤的声音清晰可闻。
老张背靠石壁，喘得像拉风箱。他看着叶天澜跪在地上，浑身肌肉绷得快要炸开，忽然咧嘴一笑：“你不是说要当败家子吗？现在这阵仗，够不够资格抽张天阶卡出来耍耍？”
叶天澜没回头，声音沙哑：“系统装死，我也没辙。”
“那就别等它了。”老张猛地撕开衣襟，露出胸口一道陈年刀疤，“老子今天不靠系统，也不靠祖宗，就靠这张皮、这口气，跟他们干到底！”
话音未落，他抄起铁棍往自己手臂一划，鲜血喷出，顺着棍身流下。他高举染血的铁棍，怒吼：“我张家三代修道，今日不辱门风！谁还站着，给我站出来！”
这一嗓子像炸雷劈进死水。
壮汉拄着铁棍，一脚踹开压住腿的碎石，硬生生站起来，虽然左肩脱臼还在滴血，但他把牙咬得咯咯响，顿地三下，地面震出一圈裂纹。
女修咬破嘴唇，用还能动的右手拔剑，剑尖点地，借力撑起身体。她看向叶天澜的背影，低声道：“你说过，死也要拉个垫背的——算我一个。”
小道士哆嗦着手，翻出一张皱巴巴的黄符，念咒时舌头打结，声音断断续续，但灵力涟漪确实荡了出去。
一人起身，两人起身，七人、十一人……哪怕只剩一口气，也都挣扎着站了起来。
他们没有阵法，没有合击之术，甚至连统一的招式都没有。但他们站成了半圆，站在叶天澜身后，用残破的兵刃指着前方，眼神里再没有恐惧。
叶天澜眼角余光扫过这些人，喉咙一热。
他知道，这群人本来可以逃的。他们不是他的部下，不是他的亲信，甚至多数人之前还瞧不起他这个“败家纨绔”。但现在，他们选择和他一起扛。
“好啊。”他咧嘴一笑，血顺着嘴角淌下来，“那就一起疯一把。”
他猛然抬头，将最后一丝【千军破虚劲】反向灌入短刃，再传入地面。战气顺着岩层震荡扩散，像一颗石子投入湖心，激起层层波纹。
五名灰白长袍人脚步齐齐一顿。
不是因为伤，而是节奏被打乱了。
那一瞬间的迟滞，只有眨眼那么短，但对于拼死一搏的人来说，足够了。
叶天澜双臂发力，硬是从地上撑了起来。他单膝离地，再站直腰杆，虽然全身都在抖，但他站住了。
“还站着的！”他吼得脖子青筋暴起，“把你们最后那点力气，全给我砸出去！”
老张第一个冲上前，铁棍抡圆了砸向地面，真元爆发，赤红火墙腾空而起，虽只撑了三息就崩解，但成功挡住了正面冲击。
女修咬牙挥剑，以残肢引动剑气残阵，七道剑影交错飞出，在空中炸成一片银芒。
壮汉狂吼一声，铁棍顿地三次，引发地动，裂缝直逼敌人脚下。
小道士终于念完禁咒最后一个字，符纸自燃，化作一道金光冲天而起，虽未成形，却让空间屏障泛起剧烈涟漪。
这些力量零散、弱小、不成体系，但在叶天澜战气引导下，竟如百川归海，汇成一股不屈洪流，迎头撞上那五道灰白波动！
轰——！
气浪掀飞碎石，烟尘冲天。空间屏障首次出现波纹，像是平静湖面被扔进一块巨石。
五名灰白长袍人齐齐后退半步。
中间那人缓缓抬眼，第一次真正“看”清了眼前这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