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蝼蚁。
是火种。
哪怕微弱，也在燃烧。
叶天澜抓住这瞬息之机，双手猛按地面，将众人传来的灵力纳入经脉，以战神本能重组引导。暗金战气在他掌心凝聚，压缩，最终凝成一道旋转的光轮。
他低吼一声，挥手掷出！
光轮破空而去，速度不快，却带着撕裂空间的威势。最前方一名灰袍人抬手格挡，屏障碎裂，整个人被掀飞数丈，落地时踉跄两步，才稳住身形。
这是开战以来，对方第一次有人被击退。
全场死寂。
紧接着，联军爆发出嘶吼。不是欢呼，是那种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带着血沫的怒吼。他们举起兵刃，哪怕只剩一只手，也用力挥舞。
叶天澜喘得厉害，刚才那一击几乎抽空了他所有力气。但他没倒，反而挺直了脊背，像一根钉子扎在台地中央。
就在这时，东方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
晨曦第一缕光刺破夜雾，斜斜照在台地上。那光芒恰好落在叶天澜脸上，照亮他满脸血污和裂开的嘴角。
他抬头望天，咧嘴一笑：“天亮了。”
没人回应他。
但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一幕。
那个曾被嘲讽为“败家子”的少年，满身是伤，衣袍破碎，手中短刃将折未折，却站在最前面，笑着迎接黎明。
士气如潮水般回升。
老张抹了把脸，啐了一口血痰：“妈的，还真活到天亮了。”
女修重新握紧剑柄，低声说：“接下来怎么打？”
“还能怎么打？”壮汉扛起铁棍，“他往前走，咱们就跟。”
五名灰白长袍人依旧列阵，但步伐停滞。他们第一次出现了短暂的迟疑，阵型微乱，空间屏障的光芒也不再稳定。
最前方那人缓缓抬起手，似乎要再次发动攻击。
可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乌鸦叫。
那只从雾中掠过的乌鸦，此刻正停在枯枝上，歪头看着这片战场。
叶天澜盯着敌人，缓缓抬起断裂的短刃，指向他们。
他没说话。
但意思很明显：来啊，接着打。
联军修士纷纷站定位置，伤的、残的、累的，全都握紧了武器。他们不再躲，不再退，而是主动向前压了半步。
台地东侧，形成一道残缺却坚定的防线。
晨光洒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像一排不肯弯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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