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迈着稳健的步子走过来,握住赵建军的手,掌心带着老茧:
不错,觉悟很高!现在像你这样的年轻人,不多见了。
旁边的大爷连忙凑过来,压低声音介绍:这是咱们废品站的卢站长!
卢站长好!我是赵建军,今天来报到。
赵建军连忙把介绍信又递了过去,指尖因为紧张微微发颤。
卢站长接过介绍信,却没看,只是哈哈笑:
我早知道你了——用轧钢厂换我这儿的,全四九城独一份,想不注意都难!
他这话一出,身后跟着的几个伙计都好奇地探过头,眼神里满是打量。
卢站长收了笑,神色郑重起来:
说实话,我原先也不理解你为啥这么做。
刚才听你那番话,我倒觉得惭愧了。
你说得对,废品收购站就是变废为宝的地方,咱们的工作,不比任何岗位差!
他拍了拍赵建军的胳膊,
小赵啊,我这思想觉悟,不如你!
有你这样的人才来,咱们废品站迟早能让人刮目相看!
他顿了顿,眼里闪着光:我给你安排个宣传员的差事怎么样?
对内统一D伙儿的思想,对外好好讲讲咱们废品回收的重要性——让旁人都知道,咱们干的是积德的活儿!
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宣传员不用风吹日晒,还能跟领导常打交道。可赵建军却连忙摆手:
不不不,站长,谢谢您赏识!
但我还是想走街串巷收废品。一来能逛逛城里的胡同,二来也能锻炼锻炼吃苦的本事。
他挠了挠头,说得实在,最重要的是,我就喜欢自由自在的劲儿——要是想坐办公室,我也不会辞了轧钢厂的工作了。
卢站长盯着他看了半晌,见他眼神里满是笃定,终于点了点头:
行,强扭的瓜不甜。吴大爷,你带小赵去办入职,手续弄好就能上工了。
哎!先前的吴大爷应了声,转身就往院里走,嘴里还嘟囔着,你这小子真是个另类,放着舒服的宣传员不干,偏要去遭罪收破烂。
赵建军笑着跟上,目光忽然落在吴大爷背后——
老人背着的手里,攥着台老旧的收音机。
深棕色的木壳掉了漆,旋钮也少了一个,露出里面的铜丝,一看就是收废品收来的破烂货。
就在这时,他脑海里突然响起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受损收音机一台,使用时长三年零六个月,受损程度符合翻新要求。
可修复至五成新、七成新、九成新。
修复代价:五成新100点使用值,七成新200点使用值,九成新300点使用值。
紧接着又是一段说明:使用值通过修复物品的使用过程产生并扣除,扣除后累计的使用值可用于抽奖,抽奖起始需100点使用值。
当前使用值已超额,是否立即抽奖?
赵建军心里一热。
昨天他修复了家里那套掉腿的桌椅,系统就开始断断续续跳+1的提示,想来修复的东西越多,产生的使用值就会越可观——
这可是个无底洞似的宝库!
他压下立刻抽奖的冲动,快步追上吴大爷:大爷,您这收音机看着有些年头了,还能用不?
吴大爷停下脚步,把收音机拎到眼前晃了晃,机身上的裂纹里还卡着点灰尘:
能用啥?都是收来的破烂,好用谁舍得卖?
他拧了拧唯一的旋钮,机身里传出一阵呲呲啦啦的杂音,偶尔夹杂着半句戏曲唱词,
也就拎着听个响,解解闷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