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攥着那只裂了纹的旧物件,大妈半点要撒手的意思都没有。
赵建军那句“您找别人再问问”刚落地,就跟打在了棉花上。
大妈眼皮都没抬一下,手里的东西攥得更紧了。
其实她早把附近收废品的摊儿问了个遍,连巷口修鞋的老王都搭了话,可谁见了那道深裂痕都摇头,最高的也只肯出一块钱,还嫌占地方。
“我说小伙子,你就直说了吧,到底能给多少钱?”
大妈往前凑了半步,浑浊的眼睛里透着股不依不饶的劲儿,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物件边缘的裂痕,就盼着对方吐个实价。
系统给出的定价在脑海里明明白白,赵建军连犹豫都没带,抬眼就说:“两块。最多就这个数了。”
“两块?”大妈的眼睛“唰”地亮了,眼尾的皱纹都跟着舒展了些,藏在袖管里的手悄悄攥了攥。
先前问了七八家,顶破天也就一块钱,这小伙子一开口就翻了倍。
可她脸上没露半分喜色,反而故意皱起眉,摆出副吃亏的模样:
“小伙子你这就不实在了,这可是老物件!
再加加,五块怎么样?”
她打量着赵建军身上洗得发白的工装,又瞥了眼三轮车上新刷的“废品回收”字样,心里早有了计较:
这准是个刚入行的生瓜蛋子,出价实在,好拿捏。
对付这种实诚人,多磨两句嘴皮子,说不定就能多抠出块八毛的。
赵建军差点没被这狮子大开口逗笑,嘴角抽了抽,耐着性子重申:
“大妈,两块就是顶价了,一分都加不了。
您要是觉得亏,就先留着,等我下次来收的时候,您再决定卖不卖。”
他捏了捏口袋里的零钱,心里清楚得很,这大妈是把他当肥羊宰呢,那股子得寸进尺的劲儿,让他有点犯腻。
“别呀!”大妈赶紧上前一步,枯瘦的手直接拽住了三轮车的车把,生怕这冤大头跑了,“我都给你拿出来了,总不能再塞回去吧?
行吧行吧,两块就两块,不过你得再添点粮票,肉票也行啊!”
见讲价不成,她立马换了套路,算盘打得噼啪响。
“大妈,价和东西都谈妥了,就这两块钱。”
赵建军皱着眉想抽回车把,“我还有别的活儿要跑,得先走了。”
说着就脚蹬踏板要动地方。
“哎哎哎!卖了卖了!”大妈赶紧松了手,拍着大腿叹气道,“你这小伙子,真是油盐不进!
行了行了,两块就两块,给你吧!”
赵建军也不废话,从帆布包里摸出两张皱巴巴的一块钱递过去,接过那物件时指尖顿了顿——触感温润,果然是系统标注的和田玉烟嘴。
刚把东西揣进内兜,系统的提示音就响了:“检测到可修复古董‘和田玉烟嘴’,是否立即修复?”
“否。”他在心里果断回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