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大爷,您咋来了?”
她脸上堆着笑,眼角却悄悄瞟了眼院门口,像是在等什么人。
“棒梗呢?”
壹大爷没绕弯子,目光直勾勾地盯着秦淮如的脸,想从她脸上看出点破绽。
“棒梗啊,放学回来就跟院里的小子们去门口躲猫猫了,还没回来呢。”
秦淮如心里咯噔一下,见壹大爷脸色严肃,连忙追问,
“壹大爷,是不是出啥事儿了?”
壹大爷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
“小赵家里遭偷了,丢了一块肉和二十个鸡蛋,菜也被偷吃了。
这事儿要是处理不好,小赵就要报警了——你也知道,上回贾张氏那事儿已经够闹的了,这回要是再让警察来,对院里孩子的名声多不好。”
他话里话外都在点秦淮如,“要不,你先把棒梗找回来问问?”
秦淮如的脸立刻沉了下来,语气也硬了几分:
“壹大爷,我婆婆抢小赵的东西,那是她糊涂,以为小赵害了东旭。
可棒梗不一样,他放学就出去玩了,绝不可能干这种事儿!”
她最护着儿子,听壹大爷这话,心里顿时不痛快了。
壹大爷的脸色也冷了:“淮如,我这是为棒梗好。
你先问问他,要是真不是他,咱们开大会查别人也理直气壮;
要是真是他,私下把东西还回去,顶多让他认个错,名声还能保住。
要是等小赵报了警,警察查出来,那棒梗这辈子都要背着个小偷的名声,将来升学、找工作都受影响!”
这话戳中了秦淮如的软肋。
她愣了愣,想想壹大爷说的在理,连忙点头:“行,我这就去找他!”
转身就往院外跑。
刚到门口,就看见棒梗正蹲在墙根儿下,跟几个孩子炫耀着什么,嘴角还沾着一圈没擦干净的油光,亮晶晶的,像是红烧肉的油。
秦淮如的脸瞬间黑了,快步走过去,扯着嗓子喊:“棒梗!跟我回家!”
棒梗正玩得兴起,被打断了兴致,脸一垮:“妈,我正玩着呢,回去干啥!”
“你走不走?”
秦淮如气不打一处来,上前就揪住了他的耳朵——
以前有贾张氏护着,她管不了儿子,这回婆婆不在,说啥也得好好管管。
“疼疼疼!我跟你回去还不行吗!”
棒梗疼得直咧嘴,甩开秦淮如的手,不情不愿地跟在后面。
回到院门口,就看见壹大爷还站在那儿等着。
“壹大爷,我进屋问他,要是真的,我立马把东西还回去!”
秦淮如跟壹大爷打了个招呼,拽着棒梗就进了屋。
刚关上门,秦淮如就沉下脸质问:
“说!你是不是偷了赵建军家里的东西?”
棒梗脖子一梗,不但没心虚,反倒理直气壮:
“什么偷啊!
他买那么多肉和鸡蛋,吃都吃不完!
咱们家天天喝稀粥,我这叫劫富济贫!”
秦淮如气得手都抖了,指着他鼻子:
“你还敢嘴硬!东西呢?藏哪儿了?”
“在床底下的木盒子里呢。”
棒梗撇了撇嘴,一脸不乐意——他本来想等晚上给妈妈一个“惊喜”,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一点意思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