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建军本想把三轮车停在巷口，转念一想这年头丢东西的厉害，再看那院门够宽，干脆推着车进了院。
这是个一进的小四合院，院角堆着柴火，墙根种着几棵歪脖子石榴树，布局简单得一眼就能望到头。
院里正站着两个挎着菜篮子的妇女，见张大妈领个推三轮车的进来，都停下话头，眼神里满是探究：
“张大妈，这是你家亲戚啊？”
这院子里都是熟门熟路的街坊，陌生人敢随便进，轻则被盘问，重则当成坏分子扭送派出所。
张大妈往赵建军身上扫了一眼，那眼神像沾了灰似的，带着股子不屑：
“嗐，哪能是亲戚，就是个收破烂的。”
那语气里的优越感，仿佛自己不是刚卖了堆破烂，而是成了多大的体面人。
赵建军眼皮都没抬，这种人他见得多了。
自己日子过得紧巴巴，偏要在比自己更底层的人面前找存在感，把那点可怜的优越感摆得高高的。
他只当没听见，伸手把三轮车往墙根靠了靠。
“哦，收破烂的啊。”
那两个妇女立刻明白了，转身就往自家屋里跑，
“我家也有堆破烂，我去拿！”
“我也攒了不少，等着啊！”
这年头，攒破烂是家家户户的必备技能，针头线脑、瓶瓶罐罐都舍不得丢，攒着卖钱补贴家用，谁心里都有本账，大概能卖多少钱门儿清。
赵建军跟在张大妈身后进了屋。
屋里光线昏暗，一股煤烟味混着饭菜香扑面而来。
“就是这个。”
张大妈抬手往门口墙根一指。
靠墙立着个饭厨，黑得发亮，说不清是原本的漆色，还是常年被煤烟熏燎出来的。
赵建军凑过去，借着从窗棂透进来的微光仔细打量。
柜门和抽屉面上，竟刻着精美的花鸟鱼虫，牡丹开得饱满，鲤鱼摆着尾巴，虽然蒙着厚厚的灰，还带着几处像是被火烧过的焦痕，但那纹路的细腻劲儿，一看就不是寻常物件。
这饭厨分了四层：最底下是两个对开的柜门，中间嵌着两个抽屉，往上是两层敞口的格子，里面零乱地摆着几个豁口的碗和筷子。
柜门和抽屉的把手黑乎乎的，辨不出是铜是铁，却也刻着缠枝莲的花纹，摸上去虽糙，却能感受到纹路的清晰。
就凭这雕刻手艺，最早用这柜子的，绝不是普通老百姓。
可惜了。
赵建军心里叹口气。
不知是哪一代主人没当回事，敞口格子和柜顶上，都有明显的水浸痕迹，木板泡得发涨变形，格子的边框都歪了。
他试着伸手去拉抽屉，指尖刚碰到把手，就感觉涩得厉害，稍一用力，抽屉纹丝不动——显然是变形卡死了。
难怪张大妈要当破烂卖，这模样看着确实没法修了。
他正琢磨着给多少价合适，脑子里突然“叮”的一声脆响，系统的提示音突兀地响起：
“检测到破损红木多宝柜一件，使用时长七十五年，破损程度符合翻新标准。
可选择修复程度：五成新（消耗100点使用值）、七成新（消耗200点使用值）、九成新（消耗300点使用值）。”
“使用值将在物品使用过程中产生并扣除，扣除后累计的使用值可参与抽奖，抽奖起始门槛为100点使用值。
是否立即修复？”
紧接着又是一声提示：“补充检测：此红木多宝柜已达准古董级别，当前估值三元，估值偏低。
破损程度符合深度修复要求，修复至原貌需扣除20000点财富值。”
“注：准古董修复后价值随时间波动，修复所需财富值将在古董售出产生收益后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