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可能……”
“你觉得我不该在这?”萧景琰把虎符举到他眼前,“还是说,你不该拿着这个?”
赵参军瞳孔一缩,立刻扭过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是假的!有人陷害我!”
“哦?”萧景琰笑了笑,“那你昨晚在宴会上骂我的话,也是别人陷害你说的?”
“我没有——”
“省点力气。”萧景琰打断他,“我知道你是谁派来的,也知道你昨晚回去就要写密报。但现在,你的主子给你的信物在我手上。”
赵参军咬着牙不说话。
萧景琰站起身,在牢里踱了两步。“你说,我要是现在就把这虎符交给刺史,他会怎么对你?”
“你不敢!”赵参军突然吼出来,“你也是被贬之人,没有证据,刺史只会当你是疯子!”
“证据?”萧景琰从怀里抽出那张迷药图纸,晃了晃,“我在你离席前撒了药,全程有人作证。再加上你私藏虎符,意图勾结外军,够不够定罪?”
赵参军脸白了。
他知道这药的事一旦传出去,自己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凉州城里最忌讳的就是用邪术乱人心智。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声音发颤。
“我想知道,除了你,还有多少人是二皇子的人。”萧景琰蹲回他面前,“名单在哪?密信怎么送出去?驿站?商队?还是漕帮?”
“我不会说的!”赵参军扭过头,“你要杀就杀,反正我活不了多久了。”
“我不杀你。”萧景琰淡淡道,“但我可以让你活着受罪。比如把你交给北戎人,让他们慢慢审你。或者,我把这虎符原样放回你怀里,再把你放出去。你猜,二皇子会不会相信你是清白的?”
赵参军浑身一僵。
他知道后者更可怕。二皇子多疑,一旦怀疑手下背叛,手段比敌国还狠。
“你……你不能这样……”
“我能。”萧景琰站起身,“给你一炷香时间想。不说,我就把你送去北戎大营。”
他说完就往外走。
周猛跟上来,低声问:“他要是真不说呢?”
“会说的。”萧景琰边走边说,“这种人不怕死,怕的是被主子当成叛徒。”
他们走出地牢,周猛拉上铁盖,重新盖好木板。
天已经亮了,街上开始有挑担的小贩经过。远处传来打铁的声音,一下一下敲着晨光。
萧景琰站在废库门口,抬头看了眼天空。
“等他开口,就把人移交刺史。”他说,“虎符先留着,别露底。”
周猛点头:“要不要通知沈姑娘?她那边账目最近查出几笔异常军饷流向。”
“暂时别动。”萧景琰眯起眼,“有人在等我们出错。现在收网太早。”
他转身朝外走。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
“对了,把那两个守庙的人也带进来。既然敢盯我,就不该活着乱跑。”
周猛咧嘴一笑:“明白。”
萧景琰没再说话,沿着小巷往回走。阳光照在他月白锦袍上,腰间玉佩随着步伐轻轻晃。
他右手插在袖中,指尖摩挲着那枚虎符的边缘。
地牢里,赵参军躺在地上,手脚被铁链勒得发紫。他喘着气,额头冒出冷汗。
油灯忽明忽暗。
他终于抬起左手,艰难地摸向颈侧衣领,撕开一道缝,从夹层里抽出一张薄如蝉翼的纸条。
刚展开,门外传来脚步声。
他猛地攥紧纸条,闭上眼,假装昏迷。
铁盖被掀开一条缝,一只眼睛看了进来。
然后,又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