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负责接应？”
“是……是码头的一个货栈老板，外号‘老疤’！他管船只出入，能把密信带过江！”
萧景琰盯着他，不说话。
赵参军喘着气：“我知道的……真的全说了……求您……别让那个影子碰我……我宁愿挨打，宁愿被关，只要别让他靠近我……”
萧景琰抬手。
荆轲虚影收回匕首，后退两步，身影逐渐变淡。
赵参军瘫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萧景琰从袖中抽出一张白纸，扔在他面前，又丢下一截炭笔。
“写下来。”他说，“每一个名字，每一个地点，每一句话。用你的血写。少一个字，我就让刚才那个人回来。”
赵参军颤抖着手，抓起炭笔，咬破食指，开始一笔一划地写。
萧景琰站在旁边看着。
他没催，也没动。只是静静等着。
纸上渐渐布满红色的字迹，有些歪斜，有些模糊，但内容清楚。当最后一个字落下时，赵参军的手已经抖得握不住笔。
他抬头，声音微弱：“我……写完了……”
萧景琰捡起纸，展开看了一遍。
没错。
全部对上了。
他把纸折好，收进袖中。
脑子里响起系统提示：【任务完成，确认幕后主使身份并取得直接证据，奖励帝尊点+30，获得“刺客模板”能力。】
他没回应。
转身朝门口走去。
赵参军突然挣扎着爬起来，扑到铁栏前：“殿下！我还能用！我可以当您的眼线！我可以帮您盯住京城的消息！别把我关死牢！求您……”
萧景琰停下脚步。
“你知道死牢是什么地方吗？”他回头，“进去的人，从来没有活着出来的。你以为我想留你性命？我只是需要一份供词。现在有了，你就没用了。”
“可我能证明我是真心投靠您！”
“你不配谈真心。”萧景琰冷冷道，“你这种人，只会倒向活得久的那一边。我不杀你，是因为我不想脏手。但你要记住——从今天起，你不再是二皇子的人，也不是我的人。你只是一个废物，烂在地牢里，没人会记得你叫什么。”
说完，他拉开门。
亲卫立刻上前，准备锁门。
赵参军趴在栏杆上，手指抠着铁缝，指甲崩裂也不松手。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不能死在这里……我还没娶妻生子……我不想一个人烂掉……”
声音越来越远。
萧景琰走出审讯室，沿着石道往出口走。
风更大了。
远处传来四更鼓声。
天边已泛青灰，黎明快到了。
他摸了摸袖中的血书，脚步没停。
穿过最后一道拱门，踏上石阶。
地牢出口就在眼前。
他一只手扶住墙壁，往上走。
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摔倒。
但他没有回头。
继续往上。
风迎面吹来，带着一丝凉意。
他低声说：“萧景睿，你的棋……该输了。”
脚踩上地面的瞬间，他右手迅速从袖中抽出那张血书，攥紧。
前方书房灯火未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