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摆着一份抄录的密信副本。他拿起笔，在几个名字下面画了线。其中一个名字被圈了起来，旁边写了个“查”字。
窗外天色渐暗，风从檐下穿过，吹动了桌上的纸页。
他没点灯，坐在那里很久。
外面传来脚步声，是周猛回来复命。
“人刚出西门，守军照常放行。四个人已经跟上，沿途会换班。”
萧景琰点头：“你去吧，盯紧点。”
周猛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等等。”萧景琰叫住他，“明天开始，查城内所有新开的客栈和货栈。特别是最近三天有陌生人入住的。”
“要不要抓人？”
“不抓。”他说，“让他们活动。动起来的人，才看得清路数。”
周猛走了。
屋子里安静下来。
萧景琰把密信副本折好，放进抽屉。拉开最下层，里面已经有几张类似的纸，都是不同笔迹，同一个印章。
他关上抽屉，靠在椅背上闭眼。
脑子里系统提示再次响起：【装怂任务进度+10%，当前累计78%。】
他没理会。
片刻后睁开眼，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账册。翻开最后一页，写下一行字：“三月十七，细作一名自东门入，携密信，已放归。”
笔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饵已投，网待收。”
他合上账册，放回原位。
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周猛推门进来，脸色不对。
“出事了？”
“西门守军报告，那人在半路拐进了城西的废窑厂，进去就没出来。”
萧景琰站起身：“几个人接头？”
“不知道。便衣不敢靠太近，怕暴露。但……”周猛顿了顿，“窑厂里点起了灯，平时没人去那里。”
萧景琰抓起外袍就往外走。
“带上十个人，走小巷。”
周猛紧跟其后。
两人穿过两条窄街，绕到城西。远处一片荒地，几座废弃的砖窑黑乎乎立着，其中一座透出微弱的光。
萧景琰蹲在一处土堆后，望着那盏灯。
“你的人能摸清里面有多少人吗？”
“可以试试。”周猛挥手，一个黑影贴着地面爬了过去。
时间一点点过去。
忽然，那座窑厂的门开了。
一个人影闪出来，快步往北边走。
是细作。
他手里空着，走得急，像是刚交完东西。
萧景琰抬手，压低声音：“别拦他。”
人影消失在夜色里。
过了半刻钟，另一个身影从窑里出来，披着斗篷，脸遮着。
这次周猛按住了刀柄。
“让他走。”萧景琰说，“记下他的路。”
斗篷人走向东边，步伐稳健。
萧景琰盯着他的背影，直到看不见。
“回去。”他说，“把今晚看到的，全都记下来。”
周猛点头。
两人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窑厂里的灯突然灭了。
萧景琰脚步一顿。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片黑暗。
一只乌鸦从窑顶飞起，翅膀扑棱声划破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