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看到许大茂那真诚无比的眼神，听到周围那为他而响起的掌声时，一股汹涌的热流猛地从胸口直冲头顶。
巨大的荣誉感。
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他那张平日里不苟言笑，刻板严肃的脸庞，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起来，连耳根都透着赤色。
“所以，我宣布！”
许大茂无视了角落里已经变成一尊雕像的二大爷，猛地提高了音量，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这第一辆代表我们轧钢厂技术结晶，代表我们工人阶级智慧的自行车，正式交付给我们的首席技术顾问——易中海同志！”
掌声雷动。
在无数双羡慕、敬佩、理所当然的目光注视下，许大茂亲手扶住车把，将这辆崭新的，散发着金属光泽的永久牌自行车，稳稳地推到了一大爷的面前。
“一大爷。”
许大茂的声音温和而有力。
“这是您应得的荣誉。”
“这……这……”
易中海嘴唇哆嗦着，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伸出手，有些颤抖地扶住了车把。
冰凉的金属触感传来，那份沉甸甸的真实感，让他感觉比当年评上八级钳工，站在全厂表彰大会的台子上还要风光，还要有面子！
“大茂啊……我……”
他终于挤出几个字，眼眶竟有些湿润。
当天下午，四合院里炸开了锅。
易中海骑着那辆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在院子里一圈，一圈，又一圈地绕着。
清脆的车铃声，如同胜利的号角，响彻了整个大院。
正在洗衣服的，正在做饭的，正在聊天的，所有人都被这声音吸引了出来。
男人们的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嫉妒与渴望。
女人们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我的天，瞧瞧，还是一大爷有本事啊！这车可真新！”
“这得是永久牌的吧？这得多少钱？怕不是要一百好几十！”
“我听说了，是技术科奖励给他的！说是他技术贡献最大，人家许副科长亲自送的！”
“许大茂？他自己不要？”
“嗨，人家许副科长那是高风亮节！也是真尊重咱们老师傅！”
一句句赞誉，一声声羡慕，钻进易中海的耳朵里，让他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他觉得，这辈子活到今天，所有的面子，都在这一刻挣足了。
他停下车，目光在人群中搜索，很快就看到了那个站在屋檐下，脸上挂着淡淡笑容的年轻人。
许大茂。
四目相对，许大茂冲他竖起了大拇指。
易中海心中最后的一点隔阂，彻底烟消云散。
这一刻，他看向许大茂的眼神，已经不再是看一个普通的邻居，一个有本事的后辈。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认可与亲近。
这个年轻人，懂他，尊重他，给了他天大的面子。
这比那个只会惹是生非，处处跟他顶牛的傻柱，亲太多了。
这才是真正能为他养老，能撑起他门面的人！
许大茂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用一辆自己本就能得到的自行车，不仅在全院人面前刷满了声望，更重要的是，彻底将一大爷这座四合院里的“定海神针”，牢牢地绑在了自己的战车上。
这笔买卖，赚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