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个绝佳的机会!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要是能帮李副主任解决这个难题,不比送烟送酒强一百倍?
可问题是,他自己也买不到啊。
“这玩意儿金贵,百货商店都断货了,我去哪儿弄?”许大茂又泄了气。
“我有点门路。”魏光奇神秘地笑了笑,“我有个远房亲戚在药材公司上班,或许能匀出来一两瓶。不过……这东西不好拿,得花点钱打点。”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许大茂立刻就明白了魏光奇的意思。
“你要我做什么?”他警惕地看着魏光奇。
“许哥是聪明人。”魏光奇很满意他的反应,“我不要你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就是想请你帮我……随便逛逛。”
“逛逛?”许大茂更糊涂了。
魏光奇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了:“每天下午四点半,你就去厂子西北角的后门附近溜达溜达,看看有没有什么有意思的事儿。比如,有没有人从仓库里往外搬东西,搬了些什么,跟谁接头。你就当看个热闹,回来跟我说说就行。”
许大茂的瞳孔猛地一缩。
厂子西北角?仓库?搬东西?
他再傻也明白了,魏光奇这是要他去盯梢,而且盯的还是仓库的人!
那可是赵副厂长的地盘!
“你……你疯了?!”许大茂压着嗓子,声音都在发抖,“那可是刘福!赵胜利的小舅子!你惹他干嘛?”
“我没想惹他。”魏光奇的表情很平静,“我就是好奇。许哥,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被弄到车间,我这个小组长也当得不安稳。赵副厂长看我不顺眼,你也不是不知道。他要是哪天找个由头把我拿下了,你觉得接替我的人会让你好过吗?”
这番话像一把锤子,重重地敲在了许大茂的心上。
是啊,魏光奇虽然可恨,但他当组长,至少对自己还算客气。要是换了赵胜利的亲信来,自己一个得罪了李副主任的人,还不得被往死里整?
帮魏光奇就是帮自己。
“你……你想干什么?”许大茂还是有些害怕。
“我不想干什么。我就是想手里有点东西,好让某些人不敢轻易动我。”魏光奇拍了拍他的肩膀,“许哥,富贵险中求。一瓶川贝枇杷膏,换你一个重回放映室的机会,这笔买卖划算。你只需要用眼睛看,用耳朵听,别的什么都不用做。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许大茂的额头渗出了汗。
一边是重回美差的巨大诱惑,一边是得罪副厂长的巨大风险。
他在心里激烈地天人交战。
最终,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压倒了对权力的恐惧。
“干了!”他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巨大的决心,“不过说好了,我就是帮你看看,出了事,你可不能把我供出去!”
“放心。”魏光奇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我魏光奇做事,什么时候牵连过朋友?”
他递给许大茂几张钞票:“这是买药的钱,剩下的,许哥就拿着喝茶。事成之后,我保证枇杷膏准时送到你手上。”
许大茂接过钱,揣进兜里,感觉那几张薄薄的纸烫手得很。
他看着魏光奇那张年轻却深不见底的脸,第一次感觉,这个一直被他看不起的受气包,比四合院里任何一个老狐狸都可怕。
一张针对仓库主任刘福的监视网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张开了。
而魏光奇则像是没事人一样,吃完饭,回到车间,继续检查着他的机床。
他知道,许大茂这颗棋子一旦动了,就再也回不了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