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剑穗震颤的清鸣盖过所有尖啸。
血雾像被烫到的蛇,“嘶”地退开三丈,露出后方焦土下半截泛着青铜光泽的棺椁。
“青铜棺。”苏凝霜抹了把额角的汗,雪剑指向棺椁,“铭文和昆仑墟的铜镜一样。”
话音未落,地面轰然裂开。
两尊石傀破土而出——哥哥模样的石傀手持巨斧,斧刃寒光凛冽;妹妹模样的石傀护在棺前,喉咙里发出低哑的嘶吼。
他们的眼窝黑洞洞的,却让楚狂想起老剑痴说过的“青铜守棺人”——只认锈铁剑穗为信物的尸炼之傀。
“退下。”楚狂撕开衣襟,胸膛上那道火山口般的焦疤在寒风中泛着青白。
他举起锈铁剑穗,声音像淬了冰,“这穗子,曾插在焚血祭坛最中央。你们守的,是祭品的棺,还是剑主的骨?”
石傀的动作骤然停滞。
哥哥手中的巨斧缓缓下垂,斧尖距楚狂咽喉不过寸许;妹妹则伸出石手,轻轻抚过棺盖,“咔”地一声,棺缝里渗出幽蓝的光。
楚狂正要触碰棺盖,袖中突然一烫——是归藏子留下的焦黑断簪。
簪尖渗出一滴血珠,“啪”地落在棺缝里。
整片废墟剧烈震动!
断垣“轰”地拔地而起,焦骨“咔啦”重组为披甲的战士,插在土里的断剑自动归鞘,在虚空中列成剑阵。
一座半虚半实的城池冲天而起,城墙上“剑心”二字在血雾中若隐若现——竟是传说中初代人族剑修的根基,在洪荒早期便被摧毁的“初代剑心城”。
系统的猩红提示刺得楚狂睁不开眼:【检测到同频血脉波动——是否启动“血契回溯”?
代价:折损十年寿元,暴露剑源气息】
与此同时,千里外的狐月山。
狐月璃正倚在石桌边品茶,杯中茶汤突然泛起涟漪。
她指尖轻叩桌面,掌心的月蚀咒印亮起暗红光芒,眼尾的狐纹微微上挑:“剑源气息……看来那小子,终于要捅破那层窗户纸了。”
北荒烬土。
楚狂握紧腰间的孤光剑,剑身铭文在幽蓝光芒中若隐若现。
他望着复苏的剑心城,又看了看棺缝里渗出的幽蓝,突然咧嘴一笑——这笑里没有温度,却带着孤狼般的狠劲。
“我以血还血,何惧一试。”
他举剑,狠狠插入焦土。
鲜血顺着剑刃渗入大地,整座初代剑心城的城墙上,幽蓝纹路如活物般游窜。
远处的血雾哭墙在颤抖,青铜双傀在颤抖,连那截锈铁剑穗都在颤抖——像是某种沉睡了千万年的东西,被这一剑,彻底唤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