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律稳定协议”……遏制“终末单元”泄露……(◣_◢)
宏大而虚弱的古老意念,在空旷死寂的圆形门厅中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源自造物本身的逻辑感。它并非恳求,更像是一道预设的、检测到特定条件(钥匙回归、载体符合最低标准)后自动触发的程序提示。
我们三人,如同误入神域殿堂的原始人,面对这远超理解的科技(或神迹)造物的询问,一时间都陷入了极致的震撼与茫然。
“它在问我们……要不要启动那个什么‘协议’?”艾尔娜声音艰涩,目光紧紧盯着浆池中央那开始泛起微光的庞大装置顶端,“它能对付海上那东西?”
“听起来是的。”张天师强压着翻腾的气血,眼神锐利地分析着那断断续续的意念信息,“‘时律方碑’,调节时间流、稳定法则的终极造物……‘终末单元’应该就是指‘时间终结’源质。它说能遏制泄露……但‘最低限度’是什么意思?启动后,会发生什么?代价呢?”
代价……这是最关键的问题。如此宏伟的造物,哪怕只是“最低限度”的启动,所需能量、引发的连锁反应、可能带来的副作用,对我们这些渺小的“载体”而言,恐怕都是无法承受的。更别提,这装置本身的状态显然极差,随时可能彻底崩溃。
我低头看向手中的石板。它正与“时律方碑”共鸣着,传递来的情绪复杂依旧,但那股“急迫”与“渴望”变得更加清晰,仿佛在无声地催促:“答应它!这是唯一的机会!”
同时,更多关于“时律稳定协议”的碎片信息,顺着共鸣涌入我的意识:
协议启动基础:需要“备份核心”(石板)作为引导和权限认证,需要具备一定“秩序侧兼容性”的载体(判官血脉的我)作为操作接口和精神力/能量供给源之一。
协议目标:临时激活“时律方碑”的局部功能,生成一个强化的“时空稳定场”,笼罩目标“终末单元”(源质),强行压制其活性,延缓或阻止其力量进一步泄露与扩散,并为后续处理争取时间。
已知风险与代价:
载体负荷:作为接口的载体将承受巨大的精神与能量压力,极可能导致灵魂受损、血脉枯竭、甚至彻底崩解。
方碑状态:方碑本身状态极不稳定,强行激活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故障、能量泄露、甚至局部爆炸,波及整个遗迹乃至更广范围。
时空扰动:“时律稳定场”的生成与“终末单元”的压制,可能对周围时空结构产生剧烈扰动,引发不可预测的时空乱流、坐标偏移等现象。
未知变数:协议信息严重残缺,存在大量未知模块和变量,启动后可能触发其他未被记录的隐藏程序或反应。
风险极高,代价可能惨重。
但……我们有选择吗?
海上的“里门”和源质就像一颗引信已经点燃的超级炸弹,随时可能将我们、这片遗迹、甚至更广范围彻底拖入“终结”。我们状态极差,无法自行处理,甚至无法逃离这片诡异的异域。总部的救援遥不可及,归墟教团的威胁可能也未完全解除(骨杖祭司生死不明)。
启动协议,是赌博,但至少有一线生机和解决问题的可能。拒绝,几乎等同于坐以待毙。
“我们没有退路。”我抬起头,看向张天师和艾尔娜,声音嘶哑却坚定,“必须启动。哪怕代价再大。”
张天师沉默良久,最终沉重地点了点头:“老道明白。但,我们不能让你一个人承担所有风险。启动需要什么?我们也能提供力量!”
艾尔娜也上前一步,眼神决绝:“算我一个。卢恩符文虽然体系不同,但也是秩序侧的力量,或许能帮上忙。”
我看着他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但更多的是沉重。启动协议的核心显然是石板和我这个“兼容载体”,他们介入的风险同样巨大。
“先问问看。”我将意识集中在石板上,尝试向“时律方碑”传递我们的意愿和疑问:“我们同意启动‘时律稳定协议’。但,具体操作流程如何?我的同伴可以协助吗?启动后,能否确保将‘终末单元’稳定在一个可长期控制的范围内?我们自身如何规避最大风险?”
意念发出,如同石沉大海。方碑的宏大意念似乎只是预设的程序,并不具备真正的智能对话能力。
但片刻之后,一股更加具体的、仿佛操作指南般的信息流,通过石板反馈回来:
“……协议启动流程……”
“步骤一:载体携‘备份核心’进入‘主控共鸣区’(浆池中央平台)。”(浆池中央,那庞大装置的顶端,浮现出一个仅容数人站立的、微微凸起的圆形平台。)
“步骤二:载体以精神链接‘备份核心’,激活核心引导程序,建立与方碑主控单元的初步连接。”
“步骤三:载体及辅助单位(如有)提供能量支持,遵循核心引导,注入指定‘秩序侧’能量流,启动协议初始化。”
“步骤四:协议初始化完成后,方碑将自动锁定‘终末单元’坐标,生成‘时律稳定场’。载体需维持连接,确保场稳定,直至协议完成或载体无法支撑。”
“警告:协议过程不可逆。载体精神力与能量消耗将急速加剧。辅助单位介入将分担部分负荷,但亦需承担相应反噬风险。无法确保‘终末单元’长期稳定,协议效果视方碑状态、载体支撑时间及目标单元活性而定。风险规避无可行方案,唯有提升载体自身强度与意志力。”
冰冷的,近乎残酷的“说明书”。没有保证,只有警告和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