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邦望着陈仓关上飘扬的“秦”字大旗,又看了看远处追杀联军的英布骑兵,狠狠一拳砸在鼓上:“秦毅!我与你势不两立!”
陈仓道的厮杀持续到黄昏。夕阳将山谷染成血色,章邯站在关隘上,看着下方堆积如山的尸体,忽然对身边的秦毅道:“主公可知,当年我随蒙恬将军守长城,也曾见过这般景象。”
秦毅点头,目光落在一个死去的少年兵身上,他怀里还揣着半块没吃完的麦饼。“这是最后一场大战了。”秦毅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打完这仗,就让天下的孩子,都能安心吃饼。”
章邯望着他的侧脸,忽然明白了这个年轻将领与赵高、刘邦最大的不同——他的眼中,不仅有战火,还有炊烟。
联军溃败的消息传回咸阳,百姓们涌上街头,张灯结彩。陈平却在灯下对着地图发愁:“主公,刘邦虽然败了,但逃到了蜀地,有山川之险,怕是一时难以根除。”
“蜀地?”秦毅拿起一枚棋子,落在地图上的“成都”二字上,“他想去当刘备,我偏不让他如愿。”
他转身对英布道:“你率三万骑兵,沿嘉陵江南下,堵住蜀地通往外界的栈道。记住,围而不攻,断他的补给。”
又对章邯道:“将军可率五万秦军,安抚关中各县,推行新政。”
最后,秦毅的目光落在陈平身上:“先生,我们该准备登基了。”
陈平一愣:“主公要称帝?”
“不。”秦毅摇头,走到窗前,望着咸阳城的万家灯火,“我要建立一个没有皇帝的天下。”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帐内所有人都愣住了。
“没有皇帝?”英布挠了挠头,“那谁来管事?”
“百姓自己管自己。”秦毅的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各县设县尉,由百姓推举;各州设州牧,由县尉共选;天下之事,由各州牧议事而定。”
这个想法,在两千多年前的秦朝,无异于天方夜谭。陈平却猛地站起身,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主公……这是……公天下!”
“对,公天下。”秦毅点头,“江山不是某个人的私产,是天下人的江山。”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亮了帐内的地图,也照亮了所有人眼中的憧憬。
数日后,咸阳城外的祭坛上,秦毅没有穿龙袍,依旧是那身玄甲。他捧着传国玉玺,在万民面前,将其郑重地放入一个石匣,埋入地下。
“自今日起,天下再无皇帝,只有百姓。”秦毅的声音传遍四野,“苛法废除,赋税减免,凡年满十六者,皆可参与议事。”
万民山呼,声震云霄。章邯站在人群中,看着那个玄甲身影,忽然想起了蒙恬将军临终前的话:“天下苦秦久矣,若有一日,能有人解万民于倒悬,便是大秦真正的新生。”
他此刻才明白,真正的新生,不是换一个皇帝,而是换一种活法。
英布的骑兵在嘉陵江畔扎下营寨,看着蜀地栈道被烧毁的浓烟,忽然觉得左臂的疤痕不再疼痛。周猛在关中推行新政,看着百姓们在县尉推举会上争论得面红耳赤,笑得露出了两排白牙。
而秦毅,站在咸阳宫的废墟上,指挥着工匠们拆除宫墙,将砖瓦分给百姓盖房。夕阳下,他的身影被拉得很长,玄甲上的反光,与远处农田里的水光交相辉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