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内响起议论声。几个亲兵聚在角落，眼神闪烁。秦毅注意到瘦高个亲兵在发抖，裤脚沾着新鲜的泥土。
“你们几个。”秦毅突然开口，“跟我出去打猎。”
亲兵们面如土色。瘦高个亲兵刚要开口，秦毅已经转身走出洞口。
洞外晨雾弥漫，能见度不足五米。秦毅抽出环首刀，刀刃映出他苍白的脸。林小虎紧跟其后，匕首在掌心转得飞快。
“大人，咱们去哪儿？”瘦高个亲兵低声问。
秦毅指向雾中：“找吃的。”
他们在山林里跋涉了半个时辰，除了几只山鼠，一无所获。林小虎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前方：“有动静。”
秦毅凝神细听，听见树枝折断的脆响。他示意众人散开，自己猫腰摸了过去。
雾中浮现出一只麂子的轮廓。秦毅握紧刀柄，正要扑上去，身后突然传来破空声。
“小心！”林小虎大喊。
秦毅本能地侧身，一支羽箭擦着他的耳朵飞过，钉在树干上。他猛地转身，看见三个穿着皮甲的汉子从雾中现身，手中的弩机泛着冷光。
“山贼！”瘦高个亲兵尖叫。
秦毅的心沉了下去。芒砀山山贼的凶名远扬，他们专劫过往商旅，手段残忍。他握紧环首刀，准备迎战。
“弟兄们，宰了他们！”为首的山贼头领狞笑，“男的剁成肉酱，女的……”
他的话没说完，秦毅已经冲了上去。刀光一闪，头领的右臂齐肩而断。惨叫声惊飞了树上的乌鸦。
另外两个山贼慌乱中扣动弩机，羽箭擦着秦毅的头皮飞过。林小虎趁机扑向其中一人，匕首捅进对方喉咙。
第三个人转身就跑，被秦毅追上一刀砍倒。他看着满地尸体，突然感到一阵眩晕——这是他第一次杀人，那种温热的触感和血腥味，让他胃里翻江倒海。
“大人，你受伤了！”林小虎指着秦毅的肩膀。
秦毅低头，看见肩头插着半支羽箭。他猛地拔下箭矢，鲜血喷涌而出。林小虎掏出草药敷在伤口上，手法熟练得让人心惊。
“你以前当过猎户？”秦毅问。
林小虎摇头：“我爹是郎中。”他沉默片刻，“去年被山贼杀了。”
秦毅拍了拍他的肩膀：“把麂子扛回去。”
回到山洞时，众人已经醒了。看见秦毅肩头的箭伤，王二急得直跺脚：“大人，您咋这么不小心！”
“无妨。”秦毅坐下，任老李头包扎伤口，“把麂子烤了，分食。”
洞内飘起烤肉香时，天已大亮。秦毅撕下一条后腿肉递给林小虎：“吃。”
少年摇头：“您有伤，更需要。”
“拿着。”秦毅将肉塞进他手里，“吃饱了才能报仇。”
林小虎低头啃肉，眼泪滴在衣襟上。秦毅望向洞外，晨光透过藤蔓洒在他染血的铁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