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管家递来的小吊梨汤,美美喝了一口。
可刚咽下去,他眉头一皱:“今儿这味儿怎么有点不对?”
又抿了一口,摇摇头笑了:“许是练功用累了,嗯,还是那个味儿!”
管家松了口气,连忙奉承:“您要是下海唱戏,保管是名动南北的角儿!虽说拳不离手,曲不离口,可也别太累着——咱们一大家子指望您,这国事也离不得您呀!”
晋元直哈哈大笑:“你说得对!这国事还真离不得我!我也是留洋东洋的,可陆军部那帮老家伙,就知道勾心斗角,不肯重用我,真是空有一身本事,没处施展!”他放下白瓷盅,满脸不屑:“真以为二十九师能挡住倭人?哼!等皇军一来,你们就瞧着吧,就算是倭人,也得把我当座上宾!”
话音刚落,晋元直突然双眼圆睁,喉头一阵发甜,“噗”的一口黑血喷了出来,直挺挺仰面栽倒!
几人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去扶,一摸脖颈,早已没了气息。
安平里附近的茶摊,易中海一身短打,边喝高沫边吐茶叶渣,耳边是穷苦百姓的野戏——不比晋元直家里能请琴师吊嗓,这帮人劳作之余,拍着桌子当锣鼓,管他荒腔走板,唱两句灌碗茶,要么拉车要么扛活,倒也算灰暗日子里的一点亮堂。
邻桌老汉拍得桌子震天响,破锣嗓子吼着马派《借东风》:“孙仲谋无决策难以抵挡,东吴的臣是武将要战文官要降。鲁子敬到江夏虚实探望,这也是时机到难逃罗网,我诸葛假意儿祝告上苍!”
“您老歇会儿!”茶摊老板赶紧上前拦,“照您这唱法,东风来没来不好说,我这桌子指定得散架!”
说着在桌面上比划两下,逗得众人哄笑。
老汉略显尴尬要走,老板又端来一碗茶:“也算给我揽客了,再润润嗓子!”
正说笑间,安平里方向突然传来乱嚷。
片刻后,今早买小吊梨汤的管家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冲上街:“巡警!巡警!快来人呐!”
“叮!检测到宿主毒害人命!奖励:小黄鱼两根、情报一份!”
易中海面上不动声色端起茶碗,暗中却点开了脑海里的情报。
这份情报是一段视频。
视频中的时间应该是晚上,广安门城楼下黑压压站满倭兵。
随后,一个文官模样的鬼子领着两人进城交涉,声称丰台驻军仰慕大夏文化,要去故宫瞻仰,愿按规定路线参观,恳请二十九军行个方便。
看完视频,易中海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根据觉醒的后世记忆,他只知七月七号卢沟桥开火,月底佟、赵二位将军殉国,南苑失守,二十九号北平陷落。
可广安门这一出,他的后世记忆中可没有!
不再耽搁,易中海扔下几枚铜板,绕到安平里七号宅子后墙。
后撤两步,下盘一沉,蹬着砖头蹭蹭爬上墙,小心翼翼避开玻璃渣,纵身摔进院内。
晋元直死在前院花厅,护院佣人全往前涌,后院空无一人。
这军情观察员没接家眷来北平,正好给了易中海可乘之机。
翻进正房,易中海一眼锁定书房。
晋元直熟悉北平布防,情报视频里有广安门、倭兵,敌人要么佯攻,要么偷袭——说不定就是晋元直给鬼子出的主意!
可翻遍书房,易中海也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前院吵嚷声越来越近,易中海只能从后墙翻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