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马彻底被感动了!
“不!蝴蝶!你以后可得更小心!你的价值太大了,比任何人都大!只有活着潜伏下去,才能发挥最大作用!你放心,我马上去把消息传出去,绝不让你的心血白费!”
易中海站起身,面色严肃地给老马敬了个礼。
一把年纪的老马当场红了眼眶,多好的同志啊!
反复嘱咐易中海注意安全,送他离开后,老马立马吩咐伙计看好铺子,自己火急火燎进内城找发报员去了。
回到小市口的宅子,易中海笑眯眯地跟邻居们打招呼。
邻居们心里嘀咕:这狗汉奸倒还挺懂礼数。
进屋换了常服,恢复本来模样,他翻过后墙溜之大吉。
这下稳了!
老马不知道他的表面身份是巡警,但谢礼功知道,戴老板肯定也知道。
不过谢礼功已经离开北平,他说自己给大汉奸当顾问,这谎话也容易圆。
但愿戴老板经此一事,别再整那些幺蛾子了。
“妙!太妙了!简直绝了!”
南京,复兴社总部。
戴老板捏着电报,喜得眉梢都飞起来,抬手就喊:“立刻传谢礼功过来!”
“礼功,你果然没看错人,你这学生更是块璞玉!”戴老板指着电报,语气止不住的兴奋,“忠心不二不说,本事还这么过硬!你瞅瞅,他居然还会倭语,这是教的?”
谢礼功虽和戴老板是同乡,说话却半点不敢怠慢,斟酌着回道:“回处座,并非我教的。当年我还在北平任职时,天行家隔壁住了个日本商人,这孩子有心,私下跟着学的。”
“那可太好了!”戴老板乐得原地转了半圈,拍着大腿笑道,“这般学来的倭语,口音绝对地道!哪像咱们,一去北平,一口南腔立马就露馅,哈哈!这个易天行,真是块难得的好料!”
这会儿淞沪战事越打越胶着,隐蔽战线这边更是屡屡碰壁,戴老板这些日子没少受委座责备,如今总算等来好消息,在北平钉下这么一颗关键棋子,如何能不狂喜?
兴奋劲稍缓,戴老板脸色沉了沉,对谢礼功道:“委座对咱们复兴社的工作,心里不大痛快。”
他点上一支烟,烟雾缭绕中缓缓说道:“他已经有了改组复兴社的心思,到时候咱们二处多半会独立成局。礼功,你在外勤干了这么多年,也该挪个轻松且体面的位置,等我把这边理顺了,你就来管培训——你教徒弟的本事,我信得过!”
谢礼功“唰”地立正敬礼:“全凭处座栽培!”
戴老板摆摆手,脸上露出几分和煦:“自家兄弟,不必多礼。对了,那个易天行,不光要重点保护、破格重用,还得好好笼络。咱们不能干那‘又要马儿跑,又不给马儿吃草’的蠢事,抗战时期,啥最金贵?人才!”
他弹了弹烟灰,语气斩钉截铁:“以后给‘蝴蝶’的经费单独列支,只要不过分,钱管够!他在北平刀尖上舔血给咱们搞情报,咱们能做的,也就这点实在事了。”
“属下替蝴蝶谢过处座!”谢礼功连忙应下,心里却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对易天行,向来视作自家儿子。
先前戴老板要对这学生做忠诚和能力测试,他就一万个不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