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召集诸位爱妃，是有一项重要的……嗯，‘宫务革新’要推行。”他尽量使用她们能理解的词汇，“朕决定，从即日起，在后宫试行‘绩效考核制度’！”
“绩效……考核？”周皇后微微蹙眉，其余妃嫔更是面面相觑。
“不错！”陈默站起身，开始踱步，一边说一边在光幕上快速操作，将构想中的KPI条目列出来，“考核主要围绕几个核心维度展开！”
“第一，宫务贡献度！包括但不限于：协助皇后管理宫人、节庆典礼筹备、宫内用度节俭等方面的成效。”他看向周皇后，“皇后，此项由你主导记录，每月汇总。”
周皇后愣住了。
“第二，才艺进修与创新！琴棋书画，女红厨艺，均可。鼓励学习新技能，若有突出创新，额外加分！”他目光扫过几位以才艺闻名的妃嫔。
几位妃嫔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
“第三，”陈默顿了顿，感觉脸颊有点发烫，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下去，“侍寝……满意度。此项由朕……亲自评定。”
“噗——”不知是谁没忍住，低低惊呼了一声，随即赶紧捂住嘴。所有妃嫔，连同周皇后的脸，瞬间都红透了，纷纷低下头，绞着手中的帕子。
坤宁宫内的气氛，变得无比诡异。
陈默强作镇定，继续画饼：“考核每月进行一次，评定‘甲、乙、丙’三等！获得‘甲等’者，当月俸禄翻倍，并享有优先……嗯，优先选择贡品、胭脂水粉等特权！连续三月‘甲等’者，朕重重有赏！”
物质刺激加精神荣誉，这是最基础的激励手段。
妃嫔们从最初的羞涩和茫然中渐渐回过神来。俸禄翻倍？优先选贡品？皇上的赏赐？她们互相交换着眼神，一些人的目光里开始闪烁起意动和算计的光芒。
周皇后毕竟是六宫之主，最先冷静下来。她敏锐地察觉到，这套看似荒唐的“考核”，似乎……真的能将后宫松散的管理变得条理清晰？她迟疑地开口：“陛下，此法……前所未有，具体细则……”
“细则朕会让王承恩稍后送来！”陈默大手一挥，感觉思路前所未有的清晰，“总之，以后后宫诸事，皆按此‘项目化管理’！朕要看到成效！”
离开坤宁宫时，陈默感觉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虽然妃嫔们看他的眼神依旧古怪，但至少，改革的种子已经埋下。在这个完全属于他的“测试服务器”里，他终于可以按照自己的意志，推行一套全新的规则。
王承恩跟在他身后，表情复杂得像吞了一整只苍蝇。他实在无法理解，陛下为何要对后宫这些娘娘们搞什么……“烤盒”？这能解决国库没钱、辽东告急的问题吗？
“皇爷，这……娘娘们金枝玉叶，搞这些，只怕……”他忍不住小声劝谏。
“你懂什么！”陈默头也不回，语气带着一丝实验启动的兴奋，“这是管理！先从最容易的地方建立流程，培养习惯！等这套体系在后宫跑通了，有了成功案例和数据，再推广到外朝，阻力就会小很多！”
他望着宫墙上方那片狭窄的天空，深吸一口气。
“王大伴，记住！以后在这紫禁城，不，在这整个大明，朕的话，就是需求！朕要的结果，就是交付物！所有阻碍项目推进的，都是bug，必须修复！”
王承恩听得云里雾里，但“朕的话就是需求”这句他听懂了。他连忙躬身：“奴婢……奴婢明白了。”
只是他心里却在哀嚎：这往后宫里，怕是要掀起一股不一样的“争宠”风浪了！
而坤宁宫内，陈默离开后，妃嫔们却并未立刻散去。
“姐姐，您看陛下这……”袁贵妃忍不住看向周皇后。
周皇后沉默片刻，目光扫过一众神色各异的妃嫔，缓缓开口：“陛下既有旨意，我等自当遵从。从明日起，各宫用度明细、人员调度，都需造册记录，送至本宫这里。”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既然陛下要“考核”，那这后宫，就不能再像从前那般散漫了。
一些心思活络的妃嫔，已经开始琢磨，自己该在“才艺创新”上，下点什么功夫了。
一股暗流，在后宫悄然涌动。陈默播下的那颗名为“KPI”的种子，正在这片肥沃的土壤里，悄然生根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