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警报与代表敌袭的红色信号，将指挥帐篷内的死寂彻底撕裂。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那片巨大的红色光斑上，那片正在以无可阻挡之势，缓缓向他们压来的死亡潮水。
“数据分析。”林凡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情绪，仿佛刚才的厉喝耗尽了他所有的波澜。
陆远星的手指在控制台上颤抖着敲击，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正在分析……根据震动信号……判定为重型轮式载具……数量……超过五十个！”
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根据声波信号……判定为……为人形单位……数量……无法精确统计，但至少在……在五百以上！”
五百……
帐篷内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卡特琳娜的脸色铁青，作为一名职业军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这不是一次试探，不是一次劫掠。
这是灭绝。
“全员进入最高战备！”她当机立断，声音如冰。“所有小队，放弃外围哨点，立刻收缩至主防御矮墙后！机甲部队前置，准备迎接第一波冲击！”
“等等。”
一个平静的声音打断了她。是林凡。
卡特琳娜猛地回头，怒视着林凡：“等什么？等死吗？”
“你的命令，是等死。”林凡没有理会她的怒火，只是抬起手，在主投影上飞速勾勒。地形图瞬间被无数条纵横交错的蓝色线条覆盖。
“固守等于被消耗殆尽。我们的人数、火力和防御工事厚度都不足以承受这种规模的持续攻击。”他的手指点在营地前一片开阔地上，“所以，我们不能守，要‘放’。”
“放？”卡特琳娜皱眉。
“放弃次要外围，把他们放进来。”林凡的声音透着一种非人的冷静，“让他们以为我们不堪一击，诱导他们进入这片区域。这里，我已经预埋了我们所有的传感器。”
他在那片区域画上了一个血红色的叉。
“我将其命名为‘屠宰场’。在这里，我的系统可以监控到每一个敌人，每一颗子弹。机甲小队将作为游走的铁锤，根据我的指令，精准敲掉他们的关键节点。护卫队则负责……”
“我拒绝！”卡特琳娜断然喝止了他这疯狂的计划，“林凡，你这是在用士兵的生命做赌注！把我们唯一的防御希望，寄托在你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数据’上？”
“这不是赌注，是计算。”林凡迎着她的目光，调出了两个触目惊心的数字。
“执行你的固守方案，我们会被像剥洋葱一样一层层耗尽。最终被全歼的概率是97%。我的方案，胜率是17%。”
“百分之十七？”卡特琳娜几乎要笑出声来，“你管这叫胜率？”
“是的。”林凡平静地回答，“在3%和17%之间，我选择17%。这是我们唯一的路。”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这是他们之间第一次爆发如此直接且致命的指挥权冲突。
“公输师傅！陆远星！”林凡没有再和她争辩，而是直接接通了通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