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描绘的蓝图让三个男人都愣住了。那不是投降，更像是一场……带着嫁妆的合并。
“我们不是去当奴隶，是去当他们的‘大脑’和‘工坊’。用我们的技术，换取他们的武力庇护和所有人的生存。这才是真正的等价交换。”
柯淮看着渐渐陷入沉思的三人，抛出了他最后的，也是最致命的论据。
“各位，还记得林凡自己是怎么说的吗？”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扭曲的、模仿来的“理性”，“为了活下去，必要的牺牲是允许的。就像我们当初，就不该浪费宝贵的医疗资源去救那些必死的重伤员一样。”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众人心中那个被道德锁住的潘多拉魔盒。
“现在，为了我们大多数人的家庭能活下去，”柯淮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他的逻辑闭环完美形成，“牺牲林凡一个人的理想，是不是代价最小的选择？这是他教给我们的‘最优解’，不是吗？”
***
“轰！”
一股剧烈的精神冲击毫无征兆地袭来，林凡的意识体在数据风暴中险些溃散。
无数混乱的幻象趁虚而入。
他看到卡特琳娜·沃斯托克冰冷的脸，听见她愤怒的质问：“这就是你牺牲我的士兵换来的结果？”
他看到苏沐晚忧虑的眼神，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活下来……你答应过我的……”
最后，一张因绝望而极度扭曲的脸占据了他的整个视野——是柯淮。那张脸上的嘴唇在开合，说的正是那句：“这是他教给我们的‘最优解’……”
剧痛！
林凡猛地一咬舌尖，现实的剧痛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所有幻象。
他的意识体重新稳定下来，眼神恢复了近乎漠然的清明。
他强行将所有杂念与幻听排出脑海，如同一台冰冷的机器，重新校准了航向，朝着那颗代表希望的星辰，继续潜航。
***
柯淮关掉了终端，屋子里再次陷入昏暗。
“我明白了，主管。”老张第一个开口，声音依旧沙哑，但眼中的恐惧已经被另一种决然所取代，“我们……我们干了。”
“干了！”另外两人也咬着牙点头。
柯淮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看着自己终端屏幕上，那副标注着锈骨部落已知巡逻路线的地图，开始盘算如何能“意外”地与对方接触上。
他不知道，也永远不会知道，他几天前以“寻求庇护”为名，通过黑市匿名频道发出的信息，早已石沉大海。或者说，流入了一片更深、更广阔、也更黑暗的大海。那片海的名字，叫做“鎏金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