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撞击声消失了，取而代代的是一种更令人窒息的寂静。
合金大门外，偶尔传来一两声高斯步枪的点射，像是在宣示着围困者的存在感。
“都省着点用！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开火！”
防御工事里，代理指挥官雷谦压低了声音嘶吼着，像一头受伤的狮子，“把探照灯功率调到最低，我们耗不起！”
空气中，硝烟、血腥和汗臭混合成的味道，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每一个士兵都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默默地擦拭着武器，眼神里是看不到尽头的疲惫。
这里是铁笼。
***
医疗区。
苏沐晚熟练地为林凡更换了新一袋营养液。她看了一眼维生系统屏幕，上面那条平直的脑电波像一把刻刀，剜着她的心。
他就像一台被强行关机的精密仪器，安静得可怕。
“吃点吧。”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老铁走了过来，将一块用锡纸包着的高能营养膏塞进她手里。
“把自己耗干了，这笼子里还需要一个清醒的人。”
苏沐晚没说话，只是机械地撕开包装，小口小口地啃着那毫无味道的合成物。
老铁的目光落在林凡身上，浑浊的眼睛里看不出情绪。
“他选了最愚蠢，也最直接的路。”
话音刚落，一阵剧烈的震动从头顶传来，似乎是地面上发生了爆炸。医疗区的灯光猛地闪烁了一下，天花板上簌簌地掉下灰尘。
苏沐晚下意识地握住了林凡冰冷的手，仿佛这样能汲取一丝力量。
“我们……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她低声自语，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回答。她的思绪被那剧烈的震动，猛地拽回了几个小时前那片无边无际的火海。
***
**【闪回】**
天空是燃烧弹映出的橘红色。
卡特琳娜牺牲后，残存的护卫队失去了统一指挥，在废墟中各自为战，像一群被惊散的萤火虫，明亮，却脆弱。
“B入口！所有平民向B入口撤退！”苏沐晚的声音在公共频道里因烟熏而沙哑。
但她的声音很快就被绝望的尖叫所淹没。
一支惩戒者小队已经绕到了他们前方，在B入口前的中心广场上布下了一道交叉火力网。高斯步枪每一次点射，都在地面上犁开一道沟壑，将试图冲过去的平民连同掩体一起气化。
退路，被彻底封死。
一间还算完整的地下储藏室内，这里是临时的指挥所。
林凡死死盯着面前的战术地图。
代表友军的绿色光点，正在一个接一个地熄灭。
那不是数据，是生命。
“林凡！我们被困在中心广场了！平民伤亡在激增！我需要你的指示！重复，我需要你的指示！”
通讯频道里，苏沐晚的声音带着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