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淮以“检查能源消耗，优化线路”为由，畅通无阻地进入了通讯中心。这里是天火要塞的神经中枢，此刻却像一座坟墓般安静。
他坐到主控台前，调出通讯协议列表。他的目标很明确：找到一条能够绕过主防火墙，向外界发送微弱、高频加密信号的备用信道。这是工程师在设计时都会预留的紧急后门。
但当他尝试进入时，终端却弹出了权限不足的警告。
“双人授权？非标准加密？”
柯淮眉头紧锁。他发现，不知何时，所有的备用信道都被人设置了极其复杂的、非标准的加密权限。这绝不是要塞原本的设计。
他的第一次尝试，失败了。
“咳咳……这么晚了，柯主管还在为聚落殚精竭虑啊。”
一个醉醺醺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老铁端着他那标志性的金属酒壶，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浑浊的眼睛里带着几分醉意。
柯淮心中一凛，但脸上不动声色。他关掉操作界面，转过身来，用同样疲惫的语气回答：“没办法，能源储备又降了，我来看看哪些线路的能耗还能再压一压。老先生您呢？”
“睡不着，来找点东西润润嗓子。”老铁指了指角落里一个存放工业酒精的柜子，咧嘴一笑，“卡特琳娜那丫头把配给酒都锁起来了，只能来这儿碰碰运气。”
“您可悠着点，那东西喝了会瞎。”柯淮公式化地提醒道。
“瞎了，就看不见这操蛋的世道了，挺好。”老铁打了个酒嗝，眼神看似随意地扫过柯淮面前的控制台，“线路优化的事，急不得。别像陆远星那小子，一通操作，差点把医疗区给弄停了。”
“年轻人有热情是好事，但做事不能只凭一腔热血。”柯淮冷静地回应，话里有话，“有时候，最理性的选择，往往最不讨人喜欢。”
“是啊……”老铁拉长了音调，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就怕有人觉得自己的‘理性’，能代表所有人。”
柯淮沉默了。
一番滴水不漏的言语交锋后，老铁拿着一小瓶工业酒精，心满意足地离开了。柯淮则继续坐在控制台前，直到确认他走远，才起身离开。
他知道，这里的路被堵死了。
走在昏暗的主居住区通道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绝望和潮湿混合的气味。
一个老人靠着墙壁，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而晕了过去，身边的人只是麻木地看了一眼，便匆匆走开。
不远处，几个衣衫褴褛的孩子围着一个空罐头盒，正用石子当食物，玩着过家家的游戏。她们的笑声清脆，却像针一样扎进柯淮的心里。
他不是背叛，他是在拯救。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林凡和苏沐晚用虚无缥缈的理想绑架了所有人，而我，要用残酷的现实拯救他们。历史会证明我是对的，一定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