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淮发出的信息，像一枚投入深渊的石子。
但回响来得比他想象中快得多。
“‘合作’是一个明智的词语，柯淮先生。”
新的文字几乎是立刻就浮现在屏幕上。
“我很欣赏你的理性。请说出你的条件。”
裁决者级侦察舰上，费米·陈对身边的副官轻蔑一笑。
“看。”他指着屏幕，“他需要为自己的背叛找到一个高尚的理由。那就给他一个。”
“长官英明。”
“这不是英明，这是人性101。教科书里最基础的章节。”
在B7通道的阴影里，柯淮深吸一口气，开始打出他的条件，那份在他脑中演练了无数遍的名单。
“我的家人，还有一份五十人的名单，主要是妇女、儿童和有特殊技能的技术人员。”
“我需要保证他们的生命安全，并得到充足的食物、药品和……有尊严的安置。”
他特意加上了“有尊严的”这个词，仿佛这样能让交易显得不那么肮脏。
费米·陈的回复再次秒回，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理解”。
“完全可以理解。你是一位真正的守护者，不像某些人，只会用虚无的口号绑架大家一起毁灭。你的条件，我原则上同意。”
“现在，来谈谈你的‘诚意’吧。”
“真正的守护者……”柯淮咀嚼着这几个字，感觉压在心头的巨石被挪开了一角。
是啊，我是在守护。
他内心那点最后的负罪感，被这精准的言语彻底瓦解了。他感觉自己不是在背叛，而是在为自己的同胞进行一场艰难但正确的谈判。
他的精神为之一振，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速度都快了几分。
“你们想要什么？”
“很简单。”费米·陈列出了他的价码，“一，天火要塞完整的结构图，特别是通风系统和排污管道的最终版。”
“二，你们的备用能源节点位置和紧急切换方式。”
“三，也是最重要的，林凡的精确位置和实时维生状况。”
在要塞的另一个角落，老铁的工坊里，他简陋的监控设备上，代表着信息流强度的光点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频率和亮度闪烁着。
虽然无法破解内容，但他能判断出，一场密集的、信息量巨大的数据交换正在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