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门的血,还未干透。
林夜甚至没有换下那身沾满了李世民鲜血的太子常服。
他就那么提着,那颗尚在滴血的,属于他二弟的头颅,在无数金吾卫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一步一步,走向了太极宫。
他身后,是三千名杀气腾腾的东宫卫队,和五千名同样煞气冲天的齐王府死士。
他们的甲胄上,还残留着厮杀的痕迹。
他们的刀锋,还在闪烁着嗜血的寒光。
他们没有去接管玄武门的防务,也没有去安抚城中的百姓。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那就是,这座代表着大唐最高权力的宫殿。
太极宫。
当林夜的身影,出现在太极殿外时。
正在殿内,焦急地等待着消息的李渊,和一众宰相重臣,全都惊呆了。
“建……建成?”
李渊看着自己那个浑身浴血,手中还提着一颗头颅的大儿子,声音都在发颤。
他认得那颗头颅。
那是他最引以为傲,也最让他忌惮的儿子——李世民。
“父皇,”林夜走进大殿,将那颗头颅,随手扔在了冰冷的金砖之上。
头颅滚了几圈,停在了李渊的龙椅之前,那双圆睁的,充满了不甘和绝望的眼睛,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曾经的父亲。
“逆贼李世民,意图在玄武门设伏,谋害儿臣与四弟,已被儿臣,当场格杀。”
林夜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李渊的心上。
“你……你杀了他?”
李渊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指着林夜,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想过无数种可能。
想过兄弟二人两败俱伤,想过李世民兵变成功,甚至想过自己出面,平息这场风波。
但他做梦也想不到。
自己的大儿子,竟然,如此干脆,如此狠辣地,直接杀了自己的二儿子!
“父皇,您别听他胡说!”
殿内,唯一还敢说话的,只剩下长孙无忌。
他虽然也被打入了天牢,但因为李世民起事,被暂时从牢里提了出来,此刻,他双目赤红,指着林夜,嘶声力竭地吼道:“是你们!是你们逼的!是你们把殿下,一步步,逼上绝路的!”
“放肆!”
不等林夜开口,他身后的齐王李元吉,已经一步上前,一脚就将长孙无忌踹翻在地。
“长孙无忌!你死到临头,还敢在此妖言惑众!”
【长安恶少】的脸上,满是小人得志的猖狂,“秦王谋反,证据确凿!如今更是伏诛当场!你这个逆党,还想狡辩不成?!”
林夜没有理会他们的争吵。
他只是缓缓地,从怀中,再次取出了那个装满了“证据”的木盒。
“父皇,”他将木盒,呈了上去,“这是从逆贼李世民府上,搜出的,他与突厥勾结的,更多罪证。”
“他不仅要杀儿臣,他还要,引突厥入关,颠覆我大唐江山!”
“此等狼子野心,人神共愤!天理难容!”
李渊颤抖着手,打开了木盒。
里面,是更多,更详细,更触目惊心的,“罪证”。
有李世民与突厥使臣的“会面记录”。
有天策府将领,与突-厥部落首领的“通信”。
甚至,还有一份详细的,关于突厥大军南下后,如何与天策府里应外合,攻占长安,瓜分天下的“作战计划”!
这一切,做得天衣无缝。
李渊看着这些东西,再看看地上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心中最后的一丝怀疑,也烟消云散了。
他相信了。
他宁愿相信,自己的儿子,是个通敌卖国的逆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