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谁偷了我的名字(1 / 2)

那把刀,必须来自大明最高司法中枢。

刑部衙门前的石狮在阴沉天色下显得格外肃穆,仿佛见证了太多冤屈与血泪。

柳青瑶一袭青色布衣,未着官服,怀中揣着一份她连夜誊抄的、陆远洲亲笔画押的证词,字字泣血。

她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后巷,叩响了裴府的角门。

她求见当朝刑部尚书,她的堂兄,裴景行。

然而,她等来的不是堂兄温和的面容,而是一名老管家恭敬却疏离的躬身:“小姐,老爷今日偶感风寒,不便见客。他命老奴将此物转交于您,望您阅后,三思而行。”

管家递上的是一只没有任何纹饰的黑漆木匣,沉甸甸的,透着一股陈旧的木香和墨气。

柳青瑶的心沉了下去。

闭门不见,已是态度。

这“三思而行”四字,更是警告。

回到察隐司僻静的西跨院,她关上房门,独自打开了漆匣。

匣内没有金银,没有书信,只有一卷用明黄锦缎包裹的卷宗。

她解开系带,展开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

《景隆十五年·御前秘档·承志录·抄本》。

景隆,是先帝的年号。

她指尖发颤,一页页翻开。

纸张泛黄,字迹却非馆阁体的工整,而是带着一种急切与隐秘的笔锋,显然是当年某位近臣冒着杀头风险私下誊录的。

开篇第一行,就让她如坠冰窟。

“上谕:国朝多难,忠良每遭不测,致英雄血脉断绝,国之大恸。朕思,或可择其遗孤,以秘术承其父辈之志,使功臣精神永续,忠魂不灭……”

柳青瑶的呼吸几乎停滞。

她继续往下看,那所谓的“秘术”,被命名为“承志术”,其下赫然是一份名单。

“景隆十五年秋,择京中忠臣遗孤十二名,年岁五至七岁不等,入西山秘营,试‘承志术’。”

十二个名字,十二段被强行改写的人生。

当她的目光滑到名单首位时,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陆氏孤儿,编号壹。”

陆氏孤儿……陆远洲!

他不仅是“影替计划”的受害者,他竟是这一切的开端,是第一个被选中的“原型”!

她疯了似的翻到卷宗末页,那里有一段用朱笔写就的批红,字迹狂傲,力透纸背。

“十二人中,仅壹号神魂坚韧,成功存活。其心智、体魄皆远超常人,可堪大用。朕心甚慰,特赐名‘陆远洲’,授锦衣校尉职,着北镇抚司观其后效。”

赐名……陆远洲。

柳青瑶捏着纸页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笑。

“原来……原来你的名字,也是别人给的。”

她以为自己只是在揭开一个阴谋,却没想到,刨开的竟是一个活人被生生掩埋的坟墓。

他从名字到身份,从记忆到人生,都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与此同时,察隐司的后院里,陆远洲静静地坐在石凳上,仰头看着铅灰色的天空。

雨后的空气带着泥土的腥气,像极了记忆深处某个夜晚的味道。

他忽然毫无征兆地开了口,声音嘶哑,带着一种撕裂般的颤抖:“我……我想起来了。”

柳青瑶刚踏入院门,闻言脚步一顿。

“那晚……不是火灾。”他缓缓低下头,双手抱着脑袋,痛苦地蜷缩起来,“我躲在衣柜的夹层里,透过缝隙……看见父亲被几个黑衣人按在书桌上。他们……他们拿着刀,在他的脸上……”

他再也说不下去,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

“母亲在哭,在喊……‘他是陆秉文!是活生生的人!你们不能……’然后,火就烧起来了,到处都是烟,很烫……”他猛地抬起手,仿佛要抓住什么,“再后来,我醒了,就在宫里。一个老太监告诉我,我叫陆远洲。我的脖子上,就挂着这个。”

他从衣襟里掏出一枚玉佩,那玉质地极好,却只剩残缺的一半,上面用古篆刻着半个模糊的“承”字。

柳青瑶快步上前,从怀中掏出那卷《承志录》,翻到附图页。

图上赫然画着一枚完整的玉佩,由两块半玉合成,旁边注解:“承志者,以此为凭。”

她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忠烈之后,不过是精挑细选的实验材料。

英雄重生,实则是抹去真我、植入他人意志的夺舍!

这一刻,滔天的怒火压倒了所有的冷静与理智。

她转身,声音清越而决绝,响彻整个院落:“小满!”

“在!”

“传我将令,察隐司全体,后院集合!”

片刻之后,察隐司所有核心成员肃立在院中。

院子中央,临时设起一座简陋的祭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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